窗户上的监控符文他无法清除。
他是个麻瓜。没有魔杖,没有魔力。
如果置之不理,孤儿院里的一切都将处于监视之下。
如果向汤姆求助,汤姆可能能用无意识魔法破坏它。但这绝对会引来魔法部更大的警觉。
丁文浪最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利用那个监控节点,反向传递他们想让对方看到的信息。
第二天清晨。
丁文浪把汤姆叫到后院。
“从今天起,你的生活要分成两半。”丁文浪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汤姆看着那条线。
“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黑暗里。”
“对。”丁文浪用脚把线踩平。“在科尔夫人的办公室附近,在大厅,在院子里。你要做一个完全普通的七岁男孩。”
汤姆点头。
“做功课。看书。和其他孩子玩游戏。”
“不仅如此。”丁文浪补充。“你要犯错。普通的错。比如算数算错一道题,比如因为抢不到食物而抱怨。”
汤姆皱起眉头。
“这很蠢。”
“但很安全。”丁文浪毫不退让。“完美本身就是一种破绽。你越普通,他们对你的兴趣就越低。”
“那另一半呢?”
丁文浪指了指孤儿院主楼的地下室。
那里以前是存放过冬煤炭的地方。又黑又潮湿。
“那里没有窗户。没有符文。”丁文浪压低声音。“每天晚上十点以后。我们在那里上课。”
双面生活。正式开始。
白天。
汤姆完美地执行了丁文浪的计划。
他在大厅里和艾米玩跳棋。故意输掉两局。
他在科尔夫人的办公室门口,因为背不出圣经的段落被罚站。
他甚至在吃饭时,因为一块烤土豆和比利发生了口角。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凡。那么庸俗。
那个刻在窗框上的符文,默默地记录下这一切。
夜里。
地下室。
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放在缺了腿的破桌子上。
空气里全是发霉的煤渣味。
汤姆坐在一个倒扣的铁桶上。手里拿着丁文浪白天写好的笔记。
“今天讲政治博弈里的信息差。”丁文浪靠在潮湿的砖墙上。
汤姆抬起头。
白天的怯懦和普通一扫而空。
他眼底全是对规则的极度专注。
“丁先生。这就像下两盘棋。”汤姆把笔记放在膝盖上。
“怎么说?”
“一盘给别人看。一盘真正在玩。”汤姆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他们在上面看我下跳棋。我们在下面推演怎么控制他们。”
丁文浪笑了。
这小子对这种双轨制的生活适应得令人叹为观止。他甚至觉得很有趣。
“不要掉以轻心。”丁文浪提醒。“魔法部的耐心比你想象的要长。”
“他们的耐心是建立在怀疑上的。”汤姆翻开笔记。“只要我们不提供怀疑的燃料,火总会灭的。”
整整一个月。
白天演戏。晚上蛰伏。
丁文浪每天都会借着打扫卫生的名义,去科尔夫人的办公室检查那个符文。
第四周的周末。
符文的颜色开始变淡。
原本清晰的线条,变得模糊不清。
第五周的周二。
符文彻底消失了。
魔法部切断了监控。他们显然认为,这个叫汤姆·里德尔的男孩,不值得持续消耗魔法资源。
警报解除。
丁文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当晚。地下室。
丁文浪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汤姆。
“他们撤了。”丁文浪把煤油灯的灯芯挑亮了一点。“第一轮,我们赢了。”
汤姆没有表现出高兴。
他坐在铁桶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丁先生。”
“嗯。”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汤姆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什么问题?”
“那个世界的人在监视我。是因为他们害怕我。”
汤姆抬起头。
“他们害怕我,是因为我有一些他们无法控制的东西。”
丁文浪没有接话。他知道汤姆指的什么。
蛇佬腔。无杖魔法。冈特家族的血脉。
“但他们的害怕是多余的。”汤姆的语气平静如水。“因为你已经在帮我控制这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