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你刚才说的话。”丁文浪指着他,“请记在脑子里。不要对任何人说。”
汤姆笑了。
不是那种天真的笑。
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当然。”汤姆走回座位,“最好的棋局,是对手不知道棋局已经开始。”
他才七岁。
他已经在规划改造一个他尚未进入的世界。
丁文浪靠在椅背上。
他开始怀疑自己。
他是不是把一个可能毁灭世界的人。
培养成了一个可能统治世界的人。
虽然统治听起来比毁灭好一点。
但也就好那么一点。
“丁先生。”汤姆收拾好笔记本。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建立了那套规则。”汤姆站在门口。
“你想干什么?”
“我会把你的名字,写在第一页。”汤姆语气平淡。
像是在承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门关上了。
丁文浪坐在空荡荡的储物室里。
他教给汤姆的一切。
正在以一种极其疯狂的方式,在这个男孩的脑子里生根发芽。
这才是教育的真正代价。
你永远不知道,你种下的是一颗树。
还是一个怪物。
晚饭后。
丁文浪在后院劈柴。
斧头劈开木头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他需要用这种体力活来清空脑子。
汤姆从小门走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他把水杯放在旁边的石台上。
“你劈柴的姿势不对。”汤姆站在两米外。
“我劈了两年了。”丁文浪放下斧头,擦了把汗。
“发力点错了。你会伤到腰。”汤姆指了指木桩,“丹尼劈柴的时候,是用腿部的力量带动腰部。”
丁文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在教我做事?”
“我在指出你的效率低下。”汤姆毫不退让。
丁文浪看着他。
“你最近的话变多了。”
“因为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汤姆走近了一步。
“确认什么?”
“确认你教我的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用。”汤姆看着丁文浪手里的斧头。
“你觉得没用?”
“有用。”汤姆抬起头,“但还不够。”
他转身走向主楼。
“明天教我怎么谈判。”汤姆的声音从风中飘过来,“我要知道,怎么在没有筹码的情况下,让对方把底牌交出来。”
丁文浪握着水杯。
这小子,已经开始为未来的博弈做实战演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