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冷得像个冰窖。
丁文浪靠在沙发上。整整一夜。没有合眼。
门外那三个穿斗篷的身影,足足站了一个小时。
直到凌晨两点,他们才转身消失在风雪里。
没有破门。没有攻击。
像是在确认某种气味,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威慑。
天亮了。
丁文浪去厨房倒了一杯热水。
走廊尽头,玛格丽特正提着一个水桶走过来。
她的脸色很难看。眼底全是青黑色的阴影。
丁文浪走过去。挡住了她的去路。
“伯恩斯小姐。”丁文浪端着热水杯,“昨晚睡得好吗?”
玛格丽特停下脚步。手里的水桶晃了一下。
“挺好的。”
“是吗。”丁文浪喝了一口热水,“我昨晚在大厅。听到门外有动静。”
玛格丽特的手指在水桶提手上收紧。
“可能是流浪汉。”她避开了丁文浪的视线。
“三个流浪汉。”丁文浪压低声音,“穿着黑色的长斗篷。在雪地里站了一个小时。”
玛格丽特猛地抬起头。
她的伪装快要撑不住了。
“丁先生。”玛格丽特的声音在发抖,“有些事情,普通人最好不要打听。”
“我只是关心孤儿院的安全。”丁文浪让开路,“毕竟,我们这里有很多孩子。”
“他们不会伤害孩子。”玛格丽特急促地反驳,“他们只是……”
她闭上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只是什么?”丁文浪追问。
“没什么。”玛格丽特绕开他,“我还要去洗衣服。”
丁文浪看着她的背影。
她知道那三个人是谁。她在害怕。
魔法部的探子,在害怕纯血家族的疯子。
中午。
丁文浪把汤姆叫到了二楼的储物室。
门反锁。
汤姆坐在木箱上。手里拿着那本《世界地理》。
“昨晚门外有人。”丁文浪单刀直入。
汤姆合上书。“我知道。我闻到了。”
“三个人。穿黑斗篷。”丁文浪拉过椅子坐下,“他们可能和你的母亲那边有关。”
汤姆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我母亲的家族?”
“冈特家族。”丁文浪抛出这个名字,“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在那个世界里,他们自认为拥有最高贵的血统。”
汤姆把书放在膝盖上。
“他们来找我做什么?接我回去?”
“血脉确认。”丁文浪看着汤姆,“在那个世界里,血统意味着权力。他们或许在寻找失落的后裔。”
汤姆的手指落在木箱边缘。
嗒。嗒。嗒。
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储物室里回荡。
这是他大脑高速运转时的习惯动作。
“权力。”汤姆重复着这两个字,“他们拥有权力?”
“曾经有。现在可能只剩下一个空壳。”丁文浪必须打碎汤姆的幻想,“他们是一群疯子。为了保持血统纯正,近亲结婚。很多人连理智都不剩多少了。”
敲击声停止了。
“一群疯子,拿着我母亲的血统,来找我。”汤姆的语气冷了下来。
“不仅如此。”丁文浪继续加码,“他们极度排外。如果他们发现你在这个麻瓜孤儿院里长大,沾染了他们最看不起的普通人的习惯。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汤姆冷笑了一声。
“他们会把我当成耻辱。”
“对。”
“然后想办法抹除这个耻辱。”汤姆的思路极其清晰。
“你现在不需要那种权力。”丁文浪身体前倾,“你还不够强大。你现在和他们接触,只会变成他们手里的棋子。或者变成一具尸体。”
汤姆看着丁文浪。
“我不会当任何人的棋子。”
“那就藏好。”丁文浪指了指门外,“继续做你的普通男孩。直到你有足够的筹码上牌桌。”
“筹码。”汤姆把玩着手里的书角,“血统本身算筹码吗?”
“在弱者手里,血统是催命符。在强者手里,血统才是武器。”丁文浪给出答案。
汤姆点头。
“我懂了。”他重新翻开书,“在拥有掀翻牌桌的能力之前,先按他们的规矩玩。”
三天后。
事情发生了转折。
科尔夫人的办公室里传出争吵声。
十分钟后,玛格丽特提着一个旧皮箱走出来。
丁文浪在楼梯口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