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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糖果,每天的笑脸,每天蹲下来跟他说话,全是在近距离摸底。
丁文浪走到床边坐下。
他得告诉汤姆。
脚刚抬起来又放下了。
不能直接讲。
汤姆要是知道隔壁住着一个揣了魔杖的人,以这小子的脾气,今晚就能想出三种让对方再也醒不过来的法子。
药也好,陷阱也好,或者他自己那股还没学会收放的无杖魔法。
在孤儿院里弄死一个成年女巫,明天一早傲罗就会踹门进来,这栋楼里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
不能动。
丁文浪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盯着地板想了很久。
玛格丽特到现在为止没有动手,她在看。
那就让她看。
让她看到一个干干净净,规规矩矩,跟魔法沾不上半点边的普通麻瓜孤儿。
第二天早上,食堂。
丁文浪端着粥碗坐到汤姆对面。
汤姆在吃燕麦粥,勺子一下一下舀得很均匀。
“汤姆。”
“嗯?”
“从今天起,对伯恩斯小姐好一点。”
汤姆的勺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抬起眼睛。
“为什么?”
“她不是来发糖的。”丁文浪没看他,盯着自己碗里的粥面,“她是来打分的。”
汤姆握勺子的手指收了收。
他没追问,也没回头去看食堂另一头正在给孩子们分面包的玛格丽特。
“要我处理掉吗?”声音压得只够两个人听见。
“不要。”丁文浪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按兵不动,把你的乖孩子演好。”
汤姆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刮干净,搁下勺子,站起来。
“明白了。”
他端着空碗往回收台走,经过玛格丽特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仰起头,脸上绽开一个七岁男孩该有的笑容,干净,天真,恰到好处。
“早上好,伯恩斯小姐。”
玛格丽特愣了一下,赶紧弯下腰。
“早上好呀,汤姆。”
丁文浪坐在原位,把这一幕收进眼底。
真正的仗,这才刚开打。
这栋漏风漏雨的破孤儿院,已经变成了魔法界的前哨阵地,而他手里能打的牌,只有一个刚学会笑的七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