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丁先生病了
现锁坏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汤姆搬了张凳子。坐在床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

    到了后半夜。丁文浪出了一身透汗。烧退下去了。

    他睁开眼睛。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雪光透进来。

    汤姆坐在凳子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睁得很大。

    他一直没睡。

    “你当医生了?”丁文浪开口。嗓子干得像砂纸。

    汤姆没有动。

    他看着丁文浪。眼圈周围有一圈明显的红晕。不是装出来的。是冻的。

    “我去骗了点药。”汤姆的语气很平稳。

    丁文浪看着他冻得发紫的手指。

    “谢谢。”丁文浪说。

    汤姆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水渍。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丁先生。”汤姆开口了。

    “嗯。”

    “你不能死。”

    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小孩子的哭闹。这是一种接近于下达命令的陈述句。

    丁文浪转过头看着他。

    “人都会死的。”丁文浪试图讲道理。

    “你不行。”汤姆抬起头。直视丁文浪的眼睛。

    “你是第一个教我规矩的人。也是第一个把大衣给我穿的人。”汤姆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那种感觉。

    他没有学过“悲伤”、“恐惧”或者“依赖”这些词的深层含义。

    他只能用他最熟悉的利益逻辑去表达。

    “你死了。”汤姆的声音降了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会很不方便的。”

    丁文浪躺在枕头上。

    很不方便。

    在这个六岁男孩的词典里。这四个字,就是他能表达出的最高级别的挽留。

    翻译过来就是:你死了,我的世界会塌掉一块。

    丁文浪伸出手。

    他把手放在汤姆冰凉的脑袋上。揉了揉那头黑发。

    “放心。”丁文浪闭上眼睛,“我还要看着你长大。死不了。”

    汤姆没有躲开那只手。

    他坐在床边。听着丁文浪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连死神都不能从他手里抢走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