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那棵老榆树掉光了叶子。风刮过灰色的砖墙,发出沉闷的响声。
二楼储物室。
丁文浪坐在木箱上。手里拿着一把锉刀,正在打磨一块破木板。
汤姆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从旧书摊上淘来的《欧洲地理》。
房间里只有锉刀摩擦木头的沙沙声。
丁文浪停下动作。吹掉木板上的木屑。
“书看完了?”
汤姆把书合上。封面朝下放在膝盖上。
“看完了。”
“有什么感想?”
“法国的铁路网比英国密集。”汤姆给出结论,“如果打仗,他们的运兵速度会更快。”
丁文浪把锉刀扔进工具箱。
这小子的脑回路永远在军事和战略上打转。
“今天不聊地理。”丁文浪拍了拍手上的灰,“聊点别的。”
汤姆坐直了身体。
“聊未来。”丁文浪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汤姆没有接话。他在等下文。
“你之前问过我,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丁文浪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外面的人,管这种能力叫魔法。”
汤姆听到这个词。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魔法。”汤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蔬菜清单。
“你觉得很普通?”
“只是一种工具。”汤姆给出评价,“和锉刀一样。能伤人,也能干活。”
丁文浪在心里叹了口气。
正常孩子听到魔法,会兴奋,会幻想。这小子直接把它归类为实用工具。
“有专门的学校教这个。”丁文浪继续往下抛信息,“叫霍格沃茨。”
汤姆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学校?”
“对。一所很大的学校。藏在普通人找不到的地方。”丁文浪看着他,“等你到了十一岁,他们会派人来接你。”
汤姆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学费谁出?”这是汤姆问的第一个问题。
丁文浪噎了一下。
“免费的。包吃包住。”
汤姆皱起眉头。
“这不合理。”汤姆反驳,“没有人会白白提供食物和住所。他们图什么?”
“图把你们培养成他们世界的一份子。”丁文浪顺着逻辑往下编,“教你们规矩。让你们学会控制工具,而不是用工具去搞破坏。”
汤姆懂了。
“收编。”汤姆吐出两个字,“把有能力的人集中起来管理。防止我们在外面给他们惹麻烦。”
丁文浪张了张嘴。
他没法反驳。从某种角度来说,未成年巫师强制入学,确实带有一点收编和管控的性质。
“那学校里谁说了算?”汤姆继续盘问。
“校长。还有各个科目的教授。”
丁文浪换了个坐姿。重头戏来了。
“在那些教授里。有一个人,你必须特别注意。”丁文浪压低了嗓音。
汤姆身体前倾。
“他叫阿不思·邓布利多。”丁文浪念出这个名字。
储物室里安静了几秒。
“他很强?”汤姆问。
“非常强。”丁文浪点头,“很多人认为他是那个世界里最聪明、最厉害的人。”
汤姆的手指在书皮上敲了两下。
“但他有一个弱点。”丁文浪抛出诱饵。
汤姆立刻停止了敲击。
“他喜欢给人贴标签。”丁文浪斟酌着词句,“他倾向于用一个人的过去,去评判这个人的未来。”
汤姆没有说话。
“如果他在你身上看到了他不喜欢的东西。”丁文浪指了指汤姆,“比如你的出身,比如你在孤儿院里学到的那些生存手段。他就会在心里给你定性。”
“定什么性?”
“坏人。危险分子。”丁文浪给出答案。
汤姆靠回木箱上。
“他因为出身和生存方式来判断一个人?”汤姆的声音变冷了,“这和科尔夫人有什么区别?和那些因为我穿破衣服就朝我扔石头的街头混混有什么区别?”
丁文浪看着汤姆。
他成功地挑起了汤姆对邓布利多的反感。
“邓布利多比他们聪明。也比他们有权力。”丁文浪提醒他,“他不需要朝你扔石头。他只需要在学校里盯着你,把你的一举一动都往坏处想。”
汤姆咬住了下唇。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自以为是。”汤姆给出评价,“他觉得他掌握了评判好坏的标准。”
“对。所以你要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