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迎来了最热的几天。
科尔夫人包了一辆破旧的大巴车。
孤儿院一年一度的夏日出行。去海边。
这是政府强制要求的慈善项目,也是孩子们一年中唯一能离开这片街区的机会。
大巴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
车厢里全是汗酸味和孩子们的吵闹声。
丁文浪坐在最后一排。靠着车窗。
他的神经绷得很紧。
原著剧情里。正是在这次海边之行,汤姆把两个欺负他的孩子骗进了一个悬崖洞穴。
在那个洞穴里,汤姆用魔法狠狠地折磨了他们。
那件事成了孤儿院所有孩子噩梦的开始。
也是伏地魔第一次真正体验到用恐惧支配他人的快感。
后来,那个洞穴成了藏匿斯莱特林挂坠盒的地方。
丁文浪看着坐在前排的汤姆。
汤姆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他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木,背影安静得过分。
绝对不能让洞穴事件发生。
大巴车停在海滩边。
车门打开。孩子们像出笼的鸭子一样冲向沙滩。
科尔夫人打着遮阳伞,坐在远处的躺椅上。
丁文浪下了车。
他没有去管那些在海水里扑腾的孩子。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汤姆身上。
汤姆没有去玩水。
他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
他走到海水刚好能漫过脚踝的地方。停了下来。
海风吹乱了他的黑发。
这是他六年来,第一次看到大海。
没有高楼。没有灰色的砖墙。没有狭窄的巷子。
只有看不到尽头的蓝色。
丁文浪走过去。在他身边停下。
“感觉怎么样?”丁文浪问。
汤姆没有看他。
视线一直盯着海平线。
“很大。”汤姆吐出两个字。
“比伦敦大多了。”丁文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海的那边是什么?”汤姆问。
“法国。”丁文浪回答,“再往前走,是整个欧洲大陆。有山,有森林,有别的国家。”
汤姆的脚趾在沙子里蜷缩了一下。
“再远呢?”
“再远是非洲,是亚洲。是整个世界。”丁文浪转过头看着他。
“世界比你想象的大得多。斯托克孤儿院,连世界的一粒沙子都算不上。”
汤姆沉默了。
海浪一波波打在他的脚背上。
退去。又涌上来。
“丁先生。”
“嗯。”
“我以前以为,伦敦就是全部。”汤姆的声音混在海浪声里,听不太真切。
“现在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汤姆抬起头。
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整片大海。
“如果盘子只有孤儿院那么大。那当老大也没什么意思。”
汤姆指着前面的海平线。
“我要站得比这片海还要高。”
“高到能看清楚,海那边到底有多少东西可以拿。”
丁文浪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野心。
这不再是那个为了半块面包算计比利的孤儿。
大海的广阔没有让他感到自身的渺小。反而彻底撑开了他对于权力的胃口。
下午两点。
最热的时候。
丁文浪去大巴车上拿水。
等他转过身。沙滩上已经没有了汤姆的影子。
艾米和丹尼也不见了。
丁文浪扔下水壶。拔腿就往海滩右侧的悬崖跑。
原著的惯性。
哪怕他改变了这么多,剧情依然在顽强地自我修正。
悬崖底下。
海浪拍打着黑色的礁石。
一个隐蔽的洞穴入口出现在岩壁上。
丁文浪踩着湿滑的石头,冲进洞穴。
里面很暗。只有入口处透进一点光。
“汤姆!”丁文浪喊了一声。
没有惨叫。没有魔法波动的拉扯感。
“丁先生。你声音太大了。”
洞穴深处传来汤姆平稳的嗓音。
丁文浪往前走了几步。眼睛适应了黑暗。
他看到艾米和丹尼正趴在地上。
两人手里拿着破布袋,正兴高采烈地往里面装东西。
贝壳。海星。被海水冲刷得很光滑的彩色玻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