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的孩子,眼神里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丁先生。”汤姆开口了。声音很慢。
“说。”
“你在保护我。”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丁文浪没有动。
“你今天下午出去了。”汤姆指了指丁文浪大衣下摆沾着的泥点,“你没有去当铺。你去了别的地方。查那个老头。”
丁文浪的呼吸放缓了。
“你回来之后,去了科尔夫人的办公室。你在里面待了七分钟。”汤姆继续往下说,“你拿了胶水,但你没有去补窗户。你直接来找我。”
汤姆往前走了一步。
“你改了我的档案。”汤姆看着丁文浪,“你把关于我的一些东西,抹掉了。”
丁文浪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这小子的逻辑链条和观察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年龄的限制。
“你到底知道多少?”汤姆逼近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你从第一天来这里,就在教我藏底牌。”汤姆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教我控制情绪,教我收买人心。你不是在教我怎么在孤儿院里活下去。”
汤姆停顿了一下。
“你在教我,怎么对付外面的那些人。”
丁文浪靠在椅背上。
他不能退。他一旦表现出慌乱,就会被汤姆彻底拿捏。
“是。”丁文浪承认了。
汤姆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们是谁?”汤姆问。
“找你的人。”丁文浪给出答案。
“他们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丁文浪站起来,“或者说,你本身就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汤姆没有退后。
“所以你让我装蠢。”汤姆仰起头,“装成一个没有价值的废物。这样他们就会放过我。”
“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这是最懦弱的办法。”汤姆毫不留情地评价。
丁文浪看着他。
“懦弱,但管用。”丁文浪指着门外,“你现在只有五岁。你连科尔夫人都弄不死,你拿什么去跟那些人斗?”
汤姆咬住下唇。
“我会变强的。”
“在那之前,给我把尾巴夹紧。”丁文浪走到门口,“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去院子里跟丹尼他们玩半个小时。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到。”
丁文浪拉开门。
“丁先生。”汤姆在后面叫住他。
“还有事?”
“你也是他们的人吗?”汤姆问。
丁文浪停在门口。
“如果我是。”丁文浪没有回头,“你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
门关上了。
汤姆站在房间中央。
他看着地上那根折断的木棍。走过去,一脚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