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边，脑子里把原著的设定过了一百遍。
魔法部有专门的部门监控未成年巫师的魔力波动。一旦有异常，就会记录在案。
如果汤姆继续在孤儿院里肆无忌惮地使用无杖魔法。魔法部迟早会派人来强行干预。
原著里，魔法部对那些具有威胁性的未成年巫师，手段从来不温和。
必须给汤姆套上一层枷锁。
第二天下午。
储物室的门再次关上。
丁文浪没有拿粉笔。也没有拿国际象棋。
他坐在木箱上，看着对面的汤姆。
“今天不学历史。”丁文浪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学情绪管理。”
汤姆靠在椅子上。
“那是什么？”
“就是控制你的脾气。”丁文浪直截了当，“控制你脑子里的冲动。”
汤姆觉得有些好笑。
“我从不乱发脾气。”
“你确实不乱发。”丁文浪盯着他，“但你遇到麻烦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用你的‘能力’去解决。”
汤姆没有否认。
“你的能力和你的情绪是绑定的。”丁文浪开始瞎编一套符合逻辑的理论，“你越愤怒，你的能力越容易失控。”
汤姆皱起眉头。
“失控不好吗？力量会更大。”
“力量大，动静就大。”丁文浪敲了敲木箱，“你忘了我怎么教你的？底牌要藏好。你弄出那么大动静，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怪物吗？”
汤姆沉默了。
“从今天开始。”丁文浪竖起一根手指，“当你感到愤怒，或者想动手的时候。在心里数数。”
“数数？”
“对。从一数到十。”丁文浪放下手，“如果数到十还是很愤怒。就数到一百。”
汤姆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很蠢。”汤姆毫不客气地评价，“别人打我一拳，我还要站在原地数数？”
“你数数，不是为了挨打。”丁文浪身体前倾，拉近距离，“是为了让你的大脑重新掌控身体，而不是被情绪掌控。”
汤姆看着丁文浪。
“你发火，把桌子掀了，你能得到什么？”丁文浪抛出问题，“一顿打。或者被关禁闭。”
汤姆没有出声。
“如果你忍住。数到十。用脑子筹划三天。”丁文浪压低声音，“你能让那个打你的人，跪在地上求你。”
汤姆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听懂了。
“用大脑想出来的报复方式。”汤姆重复了一遍，“比用冲动做出来的好。”
“好一百倍。”丁文浪靠回原位，“试试看。把你的能力收起来，用你的脑子去解决问题。”
汤姆点了点头。
当天傍晚。
孤儿院的后院。
艾米和丹尼躲在墙角。两人手里紧紧攥着半块黑面包。这是他们从厨房的泔水桶旁边捡来的。
还没等他们咽下去。
比利带着三个大男孩堵住了巷口。
比利的右胳膊已经拆了石膏。他现在的脾气比以前更暴躁。
“拿过来。”比利伸出手。
“这是我们的！”丹尼把面包藏在身后。
比利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丹尼的膝盖上。丹尼摔倒在地，面包滚落出来。
比利捡起面包，拍了拍上面的灰。
艾米吓得大哭起来。
“闭嘴！”比利扬起手。
“比利。”
一个极其平稳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比利打了个哆嗦。转过头。
汤姆站在那里。双手插在粗布裤子的口袋里。
丁文浪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手心里全是汗。
如果汤姆在这里动用魔法。魔法部一定会监测到。
巷子里。
比利强撑着胆子。
“干什么？这是我捡的。”比利往后退了半步，把面包塞进自己口袋。
汤姆慢慢走过去。
没有风。地上的石子也没有颤抖。
汤姆在距离比利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丁先生教我数数。”汤姆看着比利。声音轻得像是在拉家常。
比利一头雾水。
“什么数数？你疯了吧！”
“一。”汤姆开始数。
比利往后退了一步。
“二。”
“你到底想干什么！”比利的声音开始发抖。
“三。”汤姆数到三，停下了。
他没有动手。
“你可以拿走面包。”汤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