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浪看着棋盘。

    他输了。

    “你故意送掉那些棋子，就是为了堵死我的退路？”

    “炮灰的价值，就是用来填补陷阱的。”汤姆把玩着手里的黑色国王，“只要国王安全，死多少兵都不重要。”

    丁文浪把棋子收回盒子里。

    这孩子的思维模式，天生就是个冷血的战略家。

    他不在乎牺牲，只在乎结果。

    “今天就到这。”丁文浪站起来。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丁文浪！你给我出来！”

    是科尔夫人的声音。

    丁文浪把棋盒塞进木箱底下。

    “你在这待着，别出声。”

    他拉开储物室的门，走了出去。

    顺手把门带上。

    科尔夫人站在走廊里，气势汹汹。

    “夫人，找我有事？”

    “你这几天下午都在干什么？”科尔夫人指着储物室的门，“我警告过你，离那个怪胎远一点！”

    “我在教他规矩。”丁文浪语气平静。

    “规矩？他懂什么规矩！”科尔夫人压低声音，但语气极为尖锐，“他不正常！上一个试图接近他的护工，第二天就在楼梯上摔断了腿！你是不是也想缺胳膊少腿？”

    “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科尔夫人扯动了一下嘴角，“这院子里所有的意外，都跟他有关！他是个恶魔，他骨子里就是坏的！”

    丁文浪挡在门前。

    “夫人，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你不用替他说话。”科尔夫人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每天下午让他去地下室砸煤块。别让他在我眼前晃悠。”

    科尔夫人转身走了。

    丁文浪站在原地。

    走廊里安静下来。

    他转过身，手放在门把手上。

    还没等他推门。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旧木头混合着灰尘的味道。

    这是汤姆身上的气味。

    丁文浪一把拉开门。

    门后空无一人。

    汤姆站在储物室最里面的窗户边。

    背对着门。

    “你听到了。”丁文浪走进去。

    汤姆转过身。

    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她想让我去砸煤块。”汤姆的声音毫无起伏。

    “那是她的气话。”

    “她觉得我是恶魔。”

    “别人怎么觉得不重要。”丁文浪走到他面前。

    汤姆抬起头，看着丁文浪。

    “丁先生。”

    “嗯？”

    “如果我把科尔夫人换掉。”汤姆指了指门外，“孤儿院是不是就归你管了？”

    丁文浪一把抓住汤姆的肩膀。

    “把这个念头给我收回去。”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兜底！”丁文浪压低声音，“科尔夫人没了，政府会派新的院长来。如果是比她更坏的人呢？你连现在的局面都控制不住，拿什么去控制未知的局面？”

    汤姆看着丁文浪抓着自己的手。

    “我只是提个建议。”

    “这种建议，以后烂在肚子里。”丁文浪松开手，“去洗手，准备吃晚饭。”

    汤姆点点头，往外走去。

    丁文浪看着他的背影。

    这小子，已经开始把课堂上的理论，应用到现实里了。

    善后工作，必须马上提上日程。

    否则，科尔夫人活不过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