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只要有人怀疑你，就不需要证据。”丁文浪站起来，“汤姆，记住我今天的话。永远不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蠢货，搭上你自己的底牌。”

    汤姆看着丁文浪。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是你的老师。”丁文浪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我的规则里，谁破坏了秩序，谁就要付出代价。比利破坏了秩序，所以我惩罚他。就这么简单。”

    汤姆没有说话。

    他看丁文浪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防备，而是多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那是对力量的认同。

    下午。

    丁文浪在办公室整理账单。

    外面传来一阵惨叫。

    “救命啊！”

    丁文浪扔下笔，冲出办公室。

    声音是从二楼楼梯口传来的。

    他跑过去的时候，比利正躺在楼梯的最下面，痛苦地打滚。

    他的右胳膊以一种扭曲的角度折断了。

    玛莎和几个孩子围在旁边，吓得脸色发白。

    “怎么回事？”丁文浪挤进去。

    “他……他自己摔下来的。”一个小男孩结结巴巴地开口，“他刚才在洗被子，端着水盆下楼，毫无预兆地脚下一滑就滚下来了。”

    丁文浪抬头看向楼梯上方。

    二楼的走廊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滩水迹。

    科尔夫人赶了过来，看到比利的惨状，尖叫出声。

    “快！去叫医生！”

    整个孤儿院乱作一团。

    丁文浪退开两步，退出人群。

    他转过身，往三楼走去。

    走廊尽头，汤姆正靠在门框上。

    他手里拿着那本字典，安静地看着楼下的混乱。

    看到丁文浪走上来，汤姆抬起头。

    “丁先生。”

    汤姆露出一个十分乖巧的微笑。

    “我刚才一直在房间里看书。”

    丁文浪停下脚步。

    一种凝视深渊般的失控感瞬间席卷全身，将他钉在了原地。

    他干预了欺凌。

    他惩罚了比利。

    但他依然没能阻止汤姆的报复。

    汤姆没有杀人。

    他听进去了丁文浪的话，没有用极端的手段。

    但他用了另一种方式。

    一种看起来像意外，却同样残忍的方式。

    丁文浪看着那个微笑的四岁男孩。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张白纸。

    而是一头已经尝过血腥味的幼狼。

    “书看懂了吗？”丁文浪稳住心神，走过去。

    “看懂了。”汤姆合上字典，“规则确实是个好东西。”

    “怎么说？”

    “只要在规则之内，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意外。”汤姆看着楼下被抬走的比利，“对吧，丁先生？”

    丁文浪没有回答。

    他推开27号房的门。

    “进去。今天晚上不许吃糖。”

    汤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了丁文浪一眼，乖乖走回房间。

    门关上了。

    丁文浪站在走廊里，攥紧了手。

    教育这条路，比他想象的还要难。

    这小子不仅学得快，还会举一反三。

    如果不抓紧时间把他的底线拉高，等他去了霍格沃茨，整个魔法界都会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