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在丁文浪身边嘀咕,“他仗着自己年纪大,总是欺负别人。”
“没人管吗?”丁文浪问。
“怎么管?”玛莎耸耸肩,“只要不打出人命,科尔夫人根本懒得理。再说了,谁愿意为了那个怪胎去得罪比利?”
丁文浪看着汤姆。
汤姆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哭闹。
他只是拿出一块破布,一点点擦掉衣服上的燕麦粥。
然后,他抬头看了比利一眼。
比利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强撑着骂了一句:“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比利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丁文浪走过去,递给汤姆一块干净的毛巾。
“擦擦吧。”
汤姆接过毛巾。
“谢谢先生。”
“你为什么不反击?”丁文浪问。
“反击没用。”汤姆说,“规矩就是谁力气大谁说了算,对吗?”
“不完全对。”丁文浪说,“规矩是强者制定的,但强者不一定靠力气。”
汤姆停下擦拭的动作。
“那靠什么?”
“靠脑子。”丁文浪指了指自己的头,“还有手段。暴力是最低级的手段,它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汤姆把毛巾还给丁文浪。
“我明白了。”
汤姆端着空餐盘离开了食堂。
当天夜里。
丁文浪提着煤油灯在三楼查房。
外面下着大雨,风吹得窗户哐当直响。
走到一半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声音是从比利的房间传来的。
丁文浪立刻跑过去,一把推开门。
房间里一片混乱。
比利躺在床上,双手拼命抓着自己的脖子。
他的床单不知怎么回事,像一条活着的蛇一样,紧紧缠在他的脖子上。
“救命!”另外两个男孩缩在墙角大哭。
丁文浪冲上去,用力去扯那条床单。
床单勒得很紧。
比利已经开始翻白眼。
丁文浪摸出随身带的小刀,用力割断了床单。
比利大口喘着粗气,剧烈咳嗽起来。
玛莎和科尔夫人也赶到了。
“怎么回事!”科尔夫人大喊。
“他做噩梦了。”丁文浪把割断的床单藏在身后,“梦游,自己把床单缠在了脖子上。”
“这该死的天气,真是倒霉!”科尔夫人骂骂咧咧地走过去查看比利。
丁文浪退出房间。
他站在走廊上,回头看向尽头。
27号房的门开着一条缝。
黑暗中,汤姆安静地站在门后。
丁文浪走过去,推开门。
“你干的?”丁文浪问。
汤姆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恐惧只能让人服从你。”丁文浪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但利益才能让人追随你。你今天用了最低级的手段。”
“他欺负我,我就要惩罚他。”汤姆说。
“惩罚别人有很多种方式。”丁文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你想让他死,就不该留下任何痕迹。如果你不想让他死,就不该亲自动手。”
汤姆抬起头。
“教我。”汤姆说。
“教你可以。”丁文浪拉过椅子坐下,“但从今天起,你得听我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