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媛以为是护士来查房了,可抬头一看,却见到了一个让她十分厌恶的人,立刻怒斥道:“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去!马上滚!”
“二嫂你别激动!”
方伟生怕这个女人冲上来给自己一爪子,连忙说道:“我听大哥说顾伯因为高血压住院了,所以就买了一些补品来看望一下。”
“不要在这里恶心人了!”
顾媛半点都不信他的话,嫌恶道:“我不管你到底是想干什么,拿着你的东西赶紧给我滚出去!我们家可拿不起……”
“顾院长,查房了。”
一个苍老但底气很足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过来。
方伟回头,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医生,一男一女,手里都拿着病历夹。
老中医一进门就感觉到了病房里不对劲的气氛,看了方伟一眼,又看向顾媛。
“小顾,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张主任。”
顾媛把脸上的情绪往下压了压,声音还是有些发硬:“一个不相关的人,我正要请他出去。”
张主任看着方伟手里提着的那些东西,心里大致猜到了一些什么。
但他也没有多问,直接走到病床边开始查看顾为民的体征:“老顾,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顾为民睁开眼睛,声音有些虚弱:“好多了……就是还有点发闷……”
“嗯,脉象比昨天平稳了不少,但弦脉还在,肝阳上亢的底子没变。”
张主任收回手,拿起病历夹在上面记了几笔,转身就准备带两个年轻医生去查下一间病房。
可就在他走过方伟身边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张主任的鼻翼翕动了两下,视线落在方伟手里拿着那个旧布包上。
布包的缝隙里,一小截土黄色的根茎露了出来,断面处微微泛着乳白色的光泽,散发出一股极淡极淡的草木腥香。
“小伙子,”
张主任盯着那截土黄色的根茎,问道:“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能不能让我看看?”
方伟愣了一下,想到这人应该是顾为民的主治医生,就把补品都放在地上,打开了布包。
“给,您想看就看吧。”
张主任伸手拿起一株天麻细细抚摸,又把它凑到鼻子跟前,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顾媛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
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张主任会对几块土黄色的树根这么在意。
“极品!真的是极品的野生天麻啊!””
张主任把那株天麻小心放回布包里,语气激动地冲着那两个年轻医生说道。
“你们快来看!这纹路、这色泽、这断口的油脂!现在可是很难遇到这种品相的正宗野生天麻了!”
顾媛看着张主任那张激动的脸,又看了看方伟手上那几块土黄色的树根,脑子忽然有些转不过来。
“张主任,这是极品野生天麻?”
那个年轻女医生小声问了一句。
“当然!”
张主任冲着顾媛说道,“小顾啊,这极品野生天麻是平肝息风的第一良药,对老顾的病症可是对症的药材!”
“小伙子,你这些天麻是从哪里得来的?”
方伟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顾媛,老实地回答道:“在我们村子里的一片野林子里挖到的。”
“原来是这样!”
张主任用力地点了点头,又搓了搓手,语气变得有些急切:“小伙子,你这五株天麻能不能卖给医院?价钱好商量!”
“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
“这天麻我不卖。”
方伟直接打断了张主任的话,不等他再开口,又继续道:“张主任,这天麻本来就是我专门拿来送给顾伯的。”
“……”
张主任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老花镜,有些迟疑地说道:“小伙子……你可知道这五株天麻值多少钱?”
方伟把布包搁在一旁的柜子上,语气平淡:“知道。”
“你知道还直接送人?!”
张主任突然提高音量,把那两个年轻医生都吓了一跳。
他一把抓起布包里最大的那株天麻,举到方伟面前,说道:“你看看这断口的油脂!你看看这纹路!”
张主任用指甲在那截土黄色的根茎上轻轻划了一道,看着断面的乳白色光泽继续说道。
“我跟你说句实话,这种成色的正宗野生天麻,在市面上一斤少说也得八九十块钱!”
“你这五株加在一起,要是拿到药材铺去卖,轻轻松松就能换回来两三百块!”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方伟,觉得这个小伙子一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