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族,乃是生活在青藏高原东缘广袤地区的古老民族,部落林立,分散而居,时而归附中原王朝,时而叛乱自立,极难管束。其地山高谷深,气候苦寒,交通不便,历来是中原王朝治理的难点。
马超兄妹深知此行之难,并非全在征战,更在于“收心”。好在他们身上本就流着一部分羌人的血液,其父马腾在西凉时也与诸多羌部首领交好,马超本人更是以勇武之名响彻羌地,被许多羌人勇士视为偶像。这便是他们最大的优势。
大军进入羌地,并未急于进攻,而是先派人前往各个较大的部落,传达云中谷主的谕令:愿臣服者,可保其部落安宁,首领仍可治理本部,但需遣子为质,接受云中谷派遣的官员督导,并按时缴纳贡赋;愿与云中谷通商者,必以公平交易;若有冥顽不灵,负隅顽抗者,大军到处,鸡犬不留!
此令一出,羌地哗然。一些与马家关系较好、或慑于云中谷威名的部落,如先零羌、烧当羌的一部分,很快便遣使表示愿意归附。
然而,也有自恃势力强大或地处偏远的部落,如参狼羌、白马羌的主力,以及一些盘踞在积石山、西倾山深处的部落,对此不屑一顾,甚至斩杀来使,集结兵力,企图凭借地利顽抗。
对此,马超兄妹与庞统商议后,决定采取“擒贼先擒王”的策略,集中兵力,首先打击跳得最欢、实力最强的参狼羌。
参狼羌王自恃拥兵过万,部落勇士悍勇,且占据着黄河上游的险要河谷,易守难攻,对马超的劝降嗤之以鼻,并在河谷入口处设下重重障碍,企图阻挡西凉铁骑。
这一日,西凉军抵达参狼羌盘踞的河谷之外。但见两侧山势陡峭,中间河谷狭窄,入口处被巨木乱石堵塞,更有羌兵居高临下,弯弓搭箭,严阵以待。
参狼羌王在山上看见西凉军阵容严整,心下也是一凛,但依旧认为汉军不习山地作战,自己凭借地利足以坚守。
马超观察地形后,对庞统道:“军师,此地强攻,伤亡必大。”
庞统那丑陋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将军勿忧,羌人凭险而守,意在耗我锐气。彼既料我必从谷口强攻,我等便反其道而行之。”
他指着地图上一条几乎被遗忘的猎道:“据降卒所言,由此猎道翻越侧翼山岭,虽崎岖难行,却可绕至参狼羌大寨之后。将军可派一支精兵,由熟悉路径的降卒带领,趁夜由此道潜行。待其抵达预定位置,举火为号,将军再从正面佯攻,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则破之易如反掌!”
马超闻言大喜:“军师妙计!”
是夜,马云禄主动请缨,率领一千名最精锐、擅长山地作战的西凉勇士,由几名真心归附的羌人向导带领,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沿着那条险峻的猎道,向参狼羌后寨迂回。
次日清晨,马超亲率大军在谷口摆开阵势,擂鼓呐喊,做出强攻的架势。参狼羌王果然中计,将主要兵力都调集到前沿,严阵以待。
就在谷口战鼓喧天,吸引了所有羌人注意力的时候,参狼羌后寨所在的山谷上空,突然升起了三道浓烟!正是马云禄发出的信号!
“时机已到!全军进攻!”马超银枪一指,西凉铁骑如同潮水般向谷口发起了真正的猛攻!
而此刻,参狼羌后寨已是一片大乱!马云禄率领的一千精锐如神兵天降,突然从山寨后方的悬崖密林中杀出!羌人根本没想到身后会出现敌人,仓促之间难以组织有效抵抗。马云禄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如同匹练,所向披靡,直扑羌王的大帐!
参狼羌王正在前寨指挥,忽闻后寨杀声震天,火光四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前寨的防线也被马超率领的主力强行突破!西凉铁骑如同虎入羊群,杀得羌兵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参狼羌王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丢下兵器,向马超请降。
此战,参狼羌主力被歼,羌王被俘,消息迅速传遍羌地。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心存侥幸的部落,彻底被云中军神出鬼没的战术和马超兄妹的雷霆手段所震慑。
马超兄妹与庞统依照林玄定下的方略,对被俘的参狼羌王并未杀害,而是晓以利害,允其部落自治,但其本人及部分贵族子弟需前往姑臧居住,并令其出面招降其他部落。
同时,大军继续推进,对少数仍不服从的白马羌等部进行坚决打击,连破数寨,擒杀其顽抗首领。对于主动归附的部落,则给予优待,开放边境集市,以盐铁、布匹交换他们的牛羊、皮毛,并派遣懂得羌语、熟悉羌俗的吏员协助管理,推行教化。
庞统更是提出在河湟地区择险要处设立数个“护羌校尉府”,驻军屯田,一方面监控诸羌,另一方面也将先进的农耕技术带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