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骑在一匹瘦马上,虽然得了林玄生机续命,脸色依旧带着几分酒色过度的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视著沿途荒芜的田地、废弃的村落,以及偶尔可见的拖家带口、面黄肌瘦的流民。
“师尊,”郭嘉驱马靠近林玄乘坐的马车,“并州九郡,如今大半已为匈奴、羯、氐等胡族蚕食。汉民或被屠戮,或沦为奴隶,或如这些流民般四处逃亡。长此以往,华夏腹地,恐将沦为胡虏牧场。”他语气凝重,虽玩世不恭,但身为汉人,见到同胞如此惨状,亦不免心生愤懑。
马车帘幕微掀,林玄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些眼神麻木、衣衫褴褛的流民。乱世之人不如狗,他见得多了。但郭嘉所言不虚,若不加以干预,历史的轨迹便会滑向那个汉家衣冠南渡、北地腥膻百年的黑暗时期。
“奉孝有何见解?”林玄淡淡问道。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流民虽是负担,却也是根基。其求生之志,若经引导,可化为悍卒。胡人虽凶悍,却各部落互不统属,利则蜂拥,败则鸟散,并非铁板一块。师尊有无上神通,若能择一险要之地,收纳流民,加以整训,再以雷霆手段慑服或剪除附近桀骜胡酋,则可在北疆立下一根钉子,扼制胡势蔓延。”
林玄微微颔首,郭嘉之谋,正合他意。他游戏人间,并非全然旁观,偶尔改变一下历史走向,解决五胡隐患,保全更多汉家元气,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省去后世许多麻烦。
“前方是何地界?”林玄问。
“已近雁门郡,此地山势险峻,乃抵御胡人之前沿。有一处名为‘云中谷’的地方,易守难攻,内有水源草场,可屯兵数万。”郭嘉显然早已做过功课。
“便去云中谷。”
数日后,众人抵达云中谷。果然如郭嘉所言,谷口狭窄,两侧山崖陡峭,谷内却别有洞天,土地平坦,溪流潺潺,足以容纳大量人口。
林玄立于谷口高地,神念铺开,瞬间笼罩方圆数百里。无数流离失所、挣扎求生的汉民影像,以及各个胡人部落的分布、实力,皆如掌上观纹般清晰呈现。
“典韦,许褚。”
“末将在!”两位巨汉轰然应诺。
“持我符印,分头行动,遇汉民流徒者,告知云中谷可提供庇护,愿来者不拒。遇小股胡骑劫掠者杀无赦。”林玄随手凝练出两道蕴含鸿蒙气息的简易符箓,交给二人。此符既可证明身份,亦能在危急时提供庇护。
“遵命!”典韦许褚得令,眼中露出兴奋之色,他们早就手痒了。两人各带十名经过初步训练、原属许褚麾下较为精悍的喽啰,如同猛虎出闸,分两路驰骋而去。
“奉孝,谷内规划、流民安置登记、简易营寨搭建,由你总揽。”
“嘉领命!”郭嘉拱手,立刻召集剩余人手,开始忙碌起来。他虽不擅武力,但统筹规划、安顿人心正是其长项。
林玄则带着大小乔、蔡琰、甄宓、貂蝉几位女子,在谷中风景最佳处,随手开辟出几间临时精舍安置。众女虽经历变故,但见此地山清水秀,又暂时脱离战乱,心神渐安。蔡琰甚至开始教导大小乔和甄宓读书识字。
典韦许褚效率极高,不过数日,便有大量听闻消息的流民拖家带口涌向云中谷。郭嘉忙得脚不沾地,登记造册,分配住处,组织青壮修筑防御工事,发放有限的食物,一切井井有条。
同时,典韦许褚沿途清理了几股不开眼的胡人哨探和小型掠夺队,其悍勇姿态很快传开,使得附近胡人部落对云中谷这个新崛起的汉人势力心生忌惮,不敢轻易前来招惹。
这一日,谷外烟尘滚滚,一支约千人的匈奴骑兵呼啸而来,显然是某个部落得知消息,前来试探虚实,甚至想一举踏平这个“不识相”的汉人据点。
流民们顿时恐慌起来。
林玄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对侍立一旁的郭嘉道:“让流民中的青壮集结,于谷口列阵,观战。”
郭嘉心领神会,这是要立威,也要练兵。他立刻传令下去。
谷口,数千名刚刚吃饱饭、换上统一简陋皮甲的流民青壮,在典韦许褚的怒吼指挥下,勉强排成阵型,虽然紧张,但看到前方如同门神般的两位巨汉,以及身后高地上那道玄青身影,心中竟也生出几分勇气。
匈奴骑兵呼啸而至,为首将领见谷口只有寥寥数千看似乌合之众的汉民,不由哈哈大笑,挥舞弯刀,就要冲锋。
就在这时,高地之上的林玄,轻轻一步踏出。
下一刻,他身影如同鬼魅,凭空出现在那匈奴将领的马前!
那将领笑声戛然而止,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