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外,其他异样的声音突兀传来那是燃烧的火焰所发出的“劈里啪啦”声,那是惊呼与哭喊交织而成的绝望乐曲,那是被加热到一定程度后仪器及汽油爆炸所发出的轰鸣。
那时,自己心中永远的痛,也是自己心中最深最沉的绝望。
从打开的缝隙看到这一切的安忆秋表情先是凝固了一瞬,随后逐渐变得平静。
那是,假的。
那是,人为营造的。
她之所以能够立即做出这样的判断,那是因为火海中绝望爬行的那个人,是容貌和她现在一模一样的身影。
而她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面前的场景象是被砸碎的镜子般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后轰然破碎。
紧接着,幽深昏暗的走廊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感受着车厢的轻微晃动与颠簸,安忆秋走了出去。
没有人,也没有光。
不知为何,过道上所有的窗户都被下方的窗帘遮盖,而顶上那原本应该存在着的较为昏暗的暖黄灯光此刻也全部消失。
所以,刚刚那脚步声究竟是什么?
魔法的媒介?
仪式的产物?
安忆秋暂时没有头绪,因此也没有过多去思考,而是在死寂的走廊上开始行走。
突然—
“咔哒。”
细小的锁扣被打开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紧接着是房门被拉开的缓缓声响。
如果是在喧闹的白天,这样的声音或许会被忽略,但在只有车轮与铁轨咬合而发出有节奏“哐当”的当下,却是极为明显。
这一刻,安忆秋的目光瞬间向着声音的来源投去,结果映入眼帘的则是一抹赤红。
那似乎是裴小落和东方漪的包厢,房门正缓缓地被拉开。
而从那已经被拉开的缝隙中,似乎能看见不断攀升的火焰。
但这一切都不是重点一一只呈现黑红色的、表面不规律的遍布碳化焦痕的手臂此刻正从门后缓缓探出。
“为什么,是我?”
那似乎是一个女声,但因未知的原因变得极为干涩沙哑。
“凭什么,是我!”
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语气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报复吗?”
“无差别吗?”
随着声音的继续,手臂后方的事物也缓缓清淅。
那似乎是一个人,一个身高超过了两米,身上满是烧焦痕迹的人。
单单从身形上来看,完全看不出这人是男是女,因为它的皮肤已经完全消失,血肉也干瘪收缩,整个“人”看起来就象是包裹着烧焦了的干瘪血肉的巨大骨架。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也无差别的报复?”
女声还在继续,但其中的怨毒与恨意已经满溢。
同时,它的头以及另半个身子也在缓缓离开房门的掩藏。
和身体一样,那怪物的头也是肉包骨。
漆黑的牙齿裸露在外,眼框则是两个黑乎乎的孔洞。
不过它刚刚出现的右手手臂此刻却是绷紧,象是正拖拽着某样事物。
“呵,呵呵,那就,让大家一起感受我的痛苦吧!”
伴随着那道声音的落下,走廊之上的温度瞬间升高,让安忆秋仿佛置身于巨大的、正在运作的烤箱之中。
但安忆秋却并未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在凝望着那怪物。
她没有去管过道上突兀出现的一道道虚幻身影,没有去看身体突然燃烧的一道道虚影,只是那样的看着对方,以及彻底走出后终于揭晓的谜底它的右手究竟拖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布娃娃,一个巨大的、身上被各种油彩笔画上各色人脸的布娃娃!
“魇魔吗?”
终于,安忆秋不算大的自言自语在车厢内响起:“不,不是。”
“果然,你们是有备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