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陈正铭称为三叔的人是村里的猎户,也是陈雨特意喊过来的。
三叔,原名陈山,因在家里排行第三,三和山音又有些近,所以大家更喜欢喊他陈三,小辈们则喊三叔。
陈三打量了下简怀安,给了个时间,“半个时辰吧。”
陈雨敛下眉,“如果是到狼坳里呢?”
狼坳里是村民们自己起的名字,是长塘山深处,因那里常有狼出没,所以被称为狼坳里,除了上了年纪的,知道位置的人并不多。
陈三瞳孔一缩,表情慎重了许多,思索了一会。
“不行,如果是说把人送进去我有五成的把握,但在狼坳里引狼”陈三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嫌命长了。”
从大儿子开口就端起茶杯的陈建业,很好的隐藏了弯起的嘴角,哼!还真以为不留下痕迹就万事大吉了,想屁吃!
听到陈三这么说,知道该他出场了,陈建业放下茶杯,问:“你可是附近几个村子里身手最好的,如果连你都没把握的话,那还有谁能做到?”
“难道是他?”一村民脱口而出。
有第一就会有第二。
“我想到了一个人。”
“我也想到了一个人。”
说话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数,但名字并没有说出口。
村民们都能想到,陈松明怎么可能想不到,他有些头痛,看了陈建业一眼,小声道:“你想怎么办?这事我们没有证据,只怕拿他没办法。”
陈建业自然知道没有证据不能拿那个人怎么办,但那又怎么样:“我今天把大家喊来就是想提醒一下大家,在那个人没抓到前,大家出门小心一点,特别是上山的时候,最好是找个伴,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什么时候无意中得罪那个人了,也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就看我们不顺眼了。”
陈松明立马反应过来了,他这是明摆着就是以牙还牙呀,你不是觉得我没证据拿你没办法吗?我现在也不说你是谁,但村民们要怎么想,我也管不著。
不止如此,陈建业还报了公安,这就相当于挂了一把刀在那人头顶上,说不定什么时候这把刀就落下来了。
坑,真坑!陈松明给那个人点了根烛,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得惹这黑心肝的呢。
看着众人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的离开,陈松明站在陈建业身边,眼睛眯起看向河对面的方向,“真没想到,明明当初...他也不怕他爹从地底上爬出来。”
“哼!”陈建业冷哼:“他要是怕就不会把人弄那里去了!”
陈松明瞥了陈建业一眼:“真的就这么算了?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不是你说的没证据,拿他没办法!”
“嘿!你还装上了是吧!”
都是从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小时候还比过谁尿的有多远呢,谁不知道谁呀!
陈建业见好就收:“我是不能做什么,不代表别人不能做什么呀,看!能做事的人来了!”
看着走过来的简怀安,陈建业难得声音轻了几分,毕竟人家确实是受他们牵连了:“简知青,对不住,这次是我们连累你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是知道那个人为什么针对简怀安的,而且,他知道简怀安也知道。
简怀安笑了,“大伯,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不说昨天他在知青点就想打我了,就说我掉河里,如果不是陈雨的话,我现在还能不能喘气都不知道呢!”
“而且,我这不是没事吗?您要这么说的话,我还得谢谢您和陈雨呢,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现在都进了狼的肚子了。”
陈建业听到简怀安的话十分满意,虽然他确实表达了歉意,但陈雨确实也救了简怀安,所以简怀安才会被连累,这来来回回的也说不清。
“找我是有事?”
简怀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开口,“大伯,我能问你要个东西吗?”
“什么东西?”陈建业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是简怀安需要的。
“我想要今天那个狼的狼皮。”他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爸也是部队里的,我这不是想着把这狼皮借花献佛送给他吗?”
“那你就要问小雨了,这狼可是她打到的。”
陈雨自然没意见。
陈松明看看陈雨又看看简怀安,行吧!是他傻了,这屋子里除了陈德业,没一个是简单的,他该替冯良才默哀才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出这种损招,原本这几个白切黑都没打算理他的,现在好了,这一个个的都掂记上了。
冯良才此时还不知道,因为今天这一时的冲动,把他往后的升迁之路堵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