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殿下嫁谁,我就杀谁
    她真的很少从无伤嘴里听到除了“是”、“属下在”、“遵命”之外的词。

    无伤这人平日里就像一个沉默的哑巴,此刻却像是座即将要喷发的火山。

    他说会乱?

    他想怎么乱?

    是把整个皇宫搅得天翻地覆,还是直接把她掳走,带到天涯海角,让所有人都找不到?

    看着这个似乎有些要走歪路的暗卫,姜绯容心里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没来由地升起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这家伙虽然看起来目前走向有点偏病态,但好在十分的听话。

    而且,无伤此时的那种疯劲儿,也隐隐对了她的胃口。

    “对了,你刚刚是进来过吗?”姜绯容突然问。

    无伤静默一瞬,身躯微微动了一下。

    “殿下”

    他缓缓抬起手,不知从哪儿捧出来一件东西。

    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弄碎了。

    他手中那是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十分柔软的云锦寝衣。

    上面花样绣得细密均匀,宫里最好的绣娘都未必有这手艺,料子轻薄透气,一看就价值不菲。

    “殿下睡得好似不安稳,一晚上多次翻身”

    无伤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属下就想让殿下睡得舒服些。

    “属下方才过来,见殿下睡得熟,不想吵醒了殿下,就又出去了。”

    “属下知错。”

    他补充道,语气里竟有一丝懊恼。

    也不知是懊恼不该进来,还是懊恼自己技术不精竟然被发现了。

    姜绯容抬手从他手中接过那件寝衣。

    入手十分软和,这布料的确是极好的,柔顺得不可思议,贴身一定舒服。

    无伤平常虽然没什么话,但他似乎把什么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默默的做事。

    “摸起来很舒服。”姜绯容对他笑了笑,将那件寝衣放在自己床头,指尖拂过那细密的针脚,“我会穿的。谢谢你了,无伤。”

    无伤的身体又是一僵。

    他似乎没料到会得到一句“谢谢”。那双向来无波无澜的眼睛里瞬间涌起一股喜悦之情。

    情绪的波澜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只是他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微微蜷缩了一下,展示着主人的兴奋。

    “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殿下不必谢我。”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味道,“殿下您真的不会嫁人吗?”

    姜绯容看着他。

    竟问出了和傅千屿一样的问题。

    只是傅千屿的问是试探,而他的问,是带着点儿恐惧。

    “不会。”姜绯容同样回答了他,“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这辈子,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目前还没想过嫁人这件事。”

    无伤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做了一个让姜绯容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噗通”一声,再次单膝跪在了床前。

    这一次,他跪得更近了,那股冷冽的金属气息几乎将她整个人包围。

    “殿下。”无伤抬起头,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冷光里透着一股决绝,“若若殿下真的要被逼着嫁人,只要殿下不愿意,属下属下会去杀了那个人。”

    “殿下嫁谁,我就杀谁。”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仿佛杀人对于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一样的理所当然。

    “属下武功很高,杀了人,谁也不会知道。”他继续道,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诱惑,“然后,属下会回来,继续守着殿下。”

    姜绯容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杀意。

    这暗卫,和霍逐云那种直来直去的暴力不同。

    霍逐云的杀意是明晃晃的刀,砍过来你能躲。

    而无伤的杀意,是藏在暗处的毒,无色无味,等人发现时已经无药可救。

    他绝不会像霍逐云那般大张旗鼓地砍人,他会悄无声息地潜入,在某个深夜,割开人的喉咙,再悄无声息地回来,继续做她的影子。

    姜绯容指节微动。

    这家伙。

    还真是个小疯子。

    “无伤,”姜绯容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揉了揉他紧绷的肌肉,“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伤着膝盖了,以后还怎么保护我?”

    无伤的身体被她揉的微微颤抖了一下。

    似乎很享受她的触碰,甚至下意识地想要抬肩去蹭她的手心,但他最终克制住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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