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
    宁王被安眠“请”出去之后,室内才安静下来。

    那股子躁动仿佛也随之被关在了门外,一时周边安静下来。

    姜绯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这还没嫁人呢,就已经提前体验到了三夫四妾的烦恼。

    霍逐云那傻狗的直球,宁王那戏精的纠缠,太子那霸道的维护,还有傅千屿那清冷的隐忍。

    她可一点儿都不想嫁人。

    成亲意味着束缚,也意味着她那点秘密可能暴露,在这个鬼地方,她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养老。

    “殿下,”一旁傅千屿忽然轻声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眼下时候不早了,在下先回去,把明日要递交给御史台的文书整理一下。”

    姜绯容点了点头,看向他:“这事就有劳傅公子了。路上小心,我让护卫送你回府。”

    “多谢殿下。”傅千屿躬身行礼,转身离去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姜绯容看着傅千屿消失在回廊尽头,也起身伸了个懒腰,坐久了的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我也累了,回府休息。”

    唯一剩下的霍逐云跟着站起了身:“我送殿下。”

    “不用。”姜绯容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味道,“我是回府休息,你也早点回侯府休息。不许跟着我。”

    霍逐云虽然不情愿,但看着她坚定的神色,还是应了,乖乖自己回家了。

    是夜。

    整个公主府陷入沉睡之中。

    万籁俱寂,空气中只有更夫打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姜绯容睡得正熟,却忽然感觉房间里多了一丝凉意。

    那不是风吹进来的自然凉意,而是一种带着金属冷冽感的活人气息。

    寒意逼人,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她缓缓坐起身,眼珠子转了一圈儿,并没有惊慌,只是轻声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无伤?”

    话音落,屋内却是一片死寂。

    几息之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她面前,身上散发着冷冽的金属气息,那是常年与暗器为伴的味道。

    姜绯容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缓缓看清了来人。

    他一身毫无装饰的玄色劲装,脸上戴着那副毫无表情的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和淡色的薄唇。

    他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声音格外低沉:“殿下,属下在。

    姜绯容看着他。

    以往她也能感受到无伤的气息,但那气息总是游离在外,像是一个忠实的影子。

    今日却不一般,今日的气息仿佛进入了室内,甚至侵入了她的周身范围。

    她觉得应该是无伤方才进来过。

    但姜绯容并没有惊慌。

    她了解无伤,这把最锋利的刀,永远不会伤到持刀的人。

    姜绯容拽了个软枕垫在身后,撑坐起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少了几分白日的威严:“这么晚了,是有事吗?”

    “殿下”无伤唤了她一声,一时没有开口。

    他不常说话,似乎一时没有总结好言语。

    但姜绯容能感觉到,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即使隔着面具,那目光也像是有实质一般,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很复杂。

    有担忧,有压抑,似乎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良久,无伤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像是许久未说过话的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殿下,属下听闻了太后指婚之事。”

    “嗯,确有其事。”姜绯容应了一声,坦然承认。

    无伤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那跪在地上的膝盖似乎都在用力,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你是今日在楼里听到的?”姜绯容问,语气平静。

    “是。”无伤应道,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怕泄露了心中的恶魔,“太后真的欲为殿下指婚吗?”

    姜绯容挑眉,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如果是真的呢?”

    无伤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抬起头。

    面具之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姜绯容。

    那眼神里没有霍逐云的急切,没有宁王的戏谑,没有太子的镇定,也没有傅千屿的清冷。

    他的眼中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黑暗,像是一潭死水,投进一颗石子都不会有波澜。

    但投进去,就是有去无回。

    “属下”他开口,声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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