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狗眼看人低
    随后,姜绯容随手丢给了暗处侯着的无伤。

    霍逐云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鸭子再次飞走,悻悻道:“殿下真是……总是这么让人措手不及。”

    下一刻,姜绯容却忽然摊开手掌。

    左右手各托着一方素白丝帕。

    那帕子用料考究,是宫里特供的云纹锦,右下角皆绣着一朵小小的金花,针脚细密。

    而在那花朵旁,似乎还分别绣了个几乎看不清的蝇头小楷。

    “你白日里不是想偷我的帕子?”她歪着头,眼波流转,眼神清澈得仿佛能照进人心里。

    声音带着几分无辜的疑惑,“但白日里你拿的那个,是我用旧了,准备丢掉的。那上面沾了灰尘,还混着隔夜的茶渍,不适合你。”

    她顿了顿,语气又放柔了几分:“这帕子,是我昨夜亲手洗过,今早又放在窗边晒足了日头。”

    她说着,将两样东西递过去,目光在霍逐云和傅千屿之间流转,似笑非笑:“算是……给你们的送行礼物了。”

    霍逐云和傅千屿同时愣住。

    霍逐云看着那

    这是殿下那双纤纤玉手亲自揉搓过的

    想到此处,他只觉得鼻腔一热,连忙捂住鼻子,生怕当众失态。

    傅千屿则满脑子都是之前的系统提示音。

    不对,这不符合“暗中”要求。

    这是明给。

    他猛地拽了一把陷入粉色幻想无法自拔的霍逐云,侧身挡住姜绯容的视线,以极快的速度用口型提醒:“……暗……中……”

    霍逐云骤然回神。

    确实,明着得来的不算。

    还得自己偷。

    他连忙后退一步,抱拳沉声道,声音却有些发虚:“殿下厚爱,末将感激不尽。但末将还是觉得,还是自己……呃,历经波折得来的,才更有成就感。”

    姜绯容失笑,也不戳穿他的欲盖弥彰:“行了,既然送不出去,那这帕子,就放在这亭子里,赠予有缘人好了。”

    她说完,转身又从袖中掏出两个小巧精致的锦囊,做工考究,上面还绣着辟邪的符文,分别丢给霍逐云和傅千屿。

    “那这个总要收着吧。”

    两人接过,那锦囊轻飘飘的,还透着几分香火气。

    “是专门给你们求的护身符。”

    姜绯容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燃烧的烈焰,“都给我好好的,不许受伤。要是缺胳膊少腿地,可就别回来了。”

    说罢,她一夹马腹,白马嘶鸣一声,绝尘而去。

    无伤如影随形,紧跟其后。

    自始至终没有多看旁边这两人一眼,仿佛他们只是路边两棵无关紧要的树“”。

    霍逐云捧着锦囊,眼底都快冒出红心了。

    傅千屿则摩挲着锦囊,神色复杂。

    这女人太聪明了,她一定看穿了什么。

    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霍逐云才猛地回过神。

    他抬眸,看着面前那张石桌。

    姜绯容临走前,真的把那两方丝帕留在了桌上。

    人走了,东西自己留下了,没人看着,这……算不算暗处?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脑海中那冰冷的电子音终于响起。

    【叮!任务达成目标。

    霍逐云眼睛一亮,顿时得意洋洋地拿起来,晃了晃手里的丝帕:“啧,还得是殿下善解人意。你看,这不就到手了?”

    他放在鼻尖贪婪地嗅了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啧,真的是殿下的味道……这香气……”

    “……”有病。

    傅千屿则坐在对面,手里紧攥着另一条丝帕,脸色微微难看。

    那条丝帕上,角落那朵小花旁边,清晰地绣着一个“傅”字。

    那是专属的标记。

    他抬头看向还在对着远处送行方向犯花痴的霍逐云,心中重重叹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都快要被那该死的任务控制了,变成了一个只会执行命令、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傀儡。

    他可不想变成对方这样。

    京郊大营,烈日灼心。

    霍逐云和傅千屿抵达时,已是午后。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汗臭、马粪和铁锈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不慎愉快。

    远处校场上,兵器相交的铿锵声和士兵操练的呼喝声此起彼伏,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霍逐云勒住躁动的战马,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望着眼前营帐,眉头不由拧成了疙瘩。

    “啧,最烦来别人地盘了。”

    他烦躁地嘟囔着,下意识想去摸怀里那条带着体温的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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