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寻求安慰,手伸到一半又猛地顿住,警惕地瞥了一眼身侧的傅千屿。
那眼神,像是在防备着什么洪水猛兽。
他的目光冷静地扫过营地,像是在评估这里的防御漏洞和兵力部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霍将军,傅公子,这边请。”
负责交接的校尉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名叫赵莽,是这营里后勤监造处的小管事。
他态度谈不上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明显的轻视,眼神在两人身上溜了一圈,尤其在傅千屿那身明显不合时宜的华服上停留了许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住处被安排在营地最偏远的边缘地带,靠近废料堆,蚊虫肆虐。
但好在是独立的营房。
屋内陈设简陋得令人发指:两张硬板床,铺着粗糙的芦苇席,一套歪斜的桌椅,角落里还有几个积满灰尘的水缸,便是全部家当。
霍逐云“砰”地一声甩上门,将包袱重重扔在床上,灰尘扬起,呛得他直咳嗽。
“狗眼看人低。”他不由再次想起公主府里那还带着香味的锦缎软榻。
傅千屿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外面污浊但流通的空气进来,淡淡道:“既来之,则安之。当务之急,是先熟悉军械库的情况,以免明日被人牵着鼻子走。”
他语气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是这种局面。
霍逐云哼了一声,没接话,心里倒是对傅千屿这份沉得住气有了几分改观。
这家伙,倒不像表面看着那么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