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太子这方案做得挺扎实。
以她穿过那么多小世界的阅历来看,也挑不出什么太大的毛病。
“公主,”安眠轻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霍小将军已安置妥当。还有……宁王府递了帖子,邀您过府赏花。”
“拒了。”姜绯容眼皮都未掀,只懒洋洋道,“有事让他自己登门。”
“此外,”安眠双手奉上一份烫金请帖,“宫里也传了话,说明日为庆贺义卖之功,特于御花园设宴,为您与诸位功臣接风。”
姜绯容唇角勾起一抹洞悉的弧度,指尖随意一拨,那请帖便滑落榻边。
“这戏台子搭得倒是比我预想的还快。”
这会来个什么庆功宴,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霍逐云刚被她扣在府中养伤,太子和宁王便按捺不住了。
一个亲自递帖,一个借太后之手邀人。
“既然太后娘娘都‘亲自’下了帖子,”姜绯容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到时候,便去凑凑热闹。”
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理,太后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夜色如墨,宫灯初上。
姜绯容踩着绣鞋,慢悠悠入场。
她一身绯红流霞长裙,金线绣的鸾鸟纹样流光溢彩,作为庆功宴的主角并不低调,贵气逼人。
扫了一眼已经到的差不多的宴席,姜绯容不由暗暗啧舌。
本以为就是随便走个过场,没想到来的人还挺多。
“安乐妹妹今日真美。”宁王摇着扇子,凑到姜绯容身侧,低声道,“我看这满园子里的贵女,都没妹妹半分好看。”
“哦?”姜绯容挑眉,“四哥哥是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甜言蜜语被当场拆台,宁王顿时噎住。
看到不远处宁王贴上去,正在和朝臣寒暄的太子君行止动作一顿。
他眸光一沉,和身边人打了招呼,起身,迈着端庄的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到姜绯容面前。
而后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宁王,隔开了交谈的两人:“安乐,此处风大,还是先进里面吧。”
宁王还要说什么。
“安乐,来,坐哀家身边。”太后招了招手。
也有旁人那种“凭什么她能坐那儿”的酸意。
姜绯容恍若未觉,裙摆一旋,优雅落座。
她顺手捞起面前小宫女倒的桂花酿,浅浅抿了一口。
嗯,度数低,可以微醺。
如果能再有个节目看,就更好了。
与此同时,宁王识海里,那种熟悉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降临。
【叮!触发任务:于宴前献艺,博攻略目标一笑。
【失败惩罚:当众强制跳《极乐净土》。
坐在下首的宁王君不渡,正慢条斯理剥葡萄,准备拿去讨好安乐,听到脑内提示音,手一抖,葡萄汁挤了一手。
“……极乐净土?那是啥玩意儿?”
“速效救心丸又是啥?”
听名字倒像是心疾可以用的药。
宁王内心几近崩溃,面上却还要强撑着那副风流纨绔的笑。
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瞟向姜绯容:“安乐可觉得这席间枯燥?”
姜绯容嗓音软糯,“皇祖母方才还念叨着,要让各家小姐献艺助兴呢。四哥哥这般殷勤询问,莫不是有绝活要毛遂自荐?”
“咳,”宁王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既是祖母有令,那岂敢推辞?”
说罢,他摇摇晃晃起身,踱至殿中,示意乐师换了一曲激昂的调子。
吃喝乐的事儿上,他最在行。
今日这剑舞,他不仅要舞,还要舞得艳压群芳,务必将安乐迷得神魂颠倒。
谁知刚摆开架势,小腿骨便不知被什么东西迎面儿砸了一下。
钻心的疼让他身形一歪,险些当场表演一个五体投地。
“嘶……哪个阴险小人暗算本王?”他龇牙咧嘴地揉着小腿,恶狠狠地扫视四周。
“行了,别演了。”太子君行止凉凉开口,“没那金刚钻,别揽这瓷器活,下来吧。”
“你懂什么!!”
宁王咬牙切齿,硬是凭着一股气,忍着疼将剑舞跳完。
只是那动作僵硬狼狈,哪里还有半分风流。
在场众人皆是表情微妙。
生怕多看一眼就笑出来。
“四哥哥今日这舞……”姜绯容掩唇轻笑,“当真是独树一帜。”
宁王摸了摸鼻子。
好歹是把人逗笑,任务也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