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当我们食堂的猪肉供应商?”
秦聪脸上的肉狂抽了几下。
他强忍着骂娘的冲动,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
“陈市长真爱开玩笑。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南关县开发区招标的事。”
秦聪凑近两步,压低声音。
“陈市长,那招标公告,是不是有点太严苛了?咱们云川市本土企业,也是要吃饭的嘛。您看,能不能看在孙市长的面子上,高抬贵手,稍微‘优化’一下条件?”
秦聪特意在“孙市长”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陈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站起身,把搪瓷缸子递给胖大师傅,拍了拍手上的灰,化身铁面无私的原则干部。
“哎呀秦总,你这话是怎么说的!”陈安眉头紧锁,官腔打得震天响,“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啊!”
秦聪愣住了。
陈安指着南关县的方向,痛心疾首。
“那是我想加的吗?那是人家的硬性规定!外资的钱不好拿啊!那帮日本人,死板得很,少一个标点符号人家都要撤资的!”
陈安逼近一步,盯着秦聪的眼睛。
“秦总,开发区是省里挂牌的重点项目。这要是出了安全事故,或者环保不达标,外资撤资,破坏招商引资大局的责任,你背还是我背?”
秦聪被这一连串的大帽子扣得晕头转向,连连摆手。
“不不不,陈市长,我没那个意思……”
陈安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拍了拍秦聪僵硬的肩膀,语重心长。
“秦总啊,打铁还需自身硬。本土企业要发展,不能总想着走捷径、靠照顾。回去后好好提升企业资质,争取早日接轨国际!我看好你!”
说完,陈安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进了食堂。
留下秦聪一个人站在后厨门口的冷风中,凌乱不堪。
回到那辆虎头奔里。
秦聪扯掉领带,咬牙切齿地拨通了孙青海的电话。
电话一通,秦聪直接告状。
“孙市长!这姓陈的油盐不进!”秦聪气急败坏,“他拿外资当挡箭牌,跟我打太极!他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电话那头,孙青海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知道了。”孙青海的声音沉了下来,“既然他不给面子,那我也不给他面子了,但是开发区的工程你们就别想了。”
深夜。
天南重工老厂区大门外,警灯闪得晃眼。
七八辆印着不同单位字样的执法车呼啸而至,直接把大门堵了个严实。
住建、工商、环保、公安、消防,甚至连国土的人都来了。
老王头披着军大衣刚凑上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两个公安反扭着胳膊按在了门卫室的墙上。
“干什么干什么!”老王头扯着嗓子喊。
“少废话!联合执法,突击检查!”
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如狼似虎地涌进厂区。
翻箱倒柜,连车间里的垃圾桶都没放过。
二食堂后厨。
工商局的人举着手电筒,指着不锈钢盆里的半盆大肠。
“这大肠洗干净了吗?明显存在严重卫生隐患!贴封条!”
带队的胖子一挥手,两张白纸黑字的封条啪地贴在了后厨大门上。
办公楼三楼男厕所。
孙德有躲在隔间里,满头大汗地捂着手机。
“陈董,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陈安正靠在床头打哈欠。
“怎么回事?”
“七八个部门联合执法!”孙德有压低声音,“带队的消防大队长是我老战友。他刚才跟我说是市府办直接下的死命令,今天必须让咱们停工。”
陈安听完,一点没着急,反而乐了。
“行啊,这孙市长心眼挺小,报复来得够快的。”
孙德有急得直跺脚。
“陈董,怎么办啊?他们连食堂都给封了!”
“慌什么。”陈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他们查。所有的罚款单、停工令,你照单全收。态度要好。”
“啊?”
“啊什么啊,按我说的做。”
挂断电话,陈安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扯过被子继续睡觉。
次日一早。
陈安没坐那辆破桑塔纳,特意去家属院借了辆二八大杠。
他慢悠悠地蹬着自行车,迎着晨风,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事闹大。
刚骑到集团大门口,陈安就捏了刹车。
大门外拉起了一长溜黄白相间的警戒线。
门卫室的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