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安一行人突然出现在大门口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车间里机器轰鸣,火花四溅。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和油污味。
更让陈安血压飙升的是,不少工人们竟然穿着短袖、踩着拖鞋在操作重型设备。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连个安全帽都没戴。
一个年轻工人正弯腰搬运钢材,飞溅的火星落在他的胳膊上,烫出一个水泡,他只是胡乱抹了一把,继续干活。
分厂长刘胖子闻讯赶来。
他一边扣着衬衫扣子,一边满头大汗地往陈安跟前凑。
“陈董,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
“闭嘴!”
陈安一声怒喝,在空旷的车间里炸响。
刘胖子吓得一哆嗦,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安指着那些穿着拖鞋的工人。
“你告诉我,这是重工车间,还是人间地狱!工人的命在你眼里是不是一文不值?安全帽呢?防护服呢!”
全车间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平时高高在上的厂长,现在被骂得像个孙子。
陈安转过身,面向所有工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车间里回荡。
“同志们!我是新来的董事长陈安!看到大家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是我这个董事长的失职!我向大家道歉!”
说完,他对着所有工人,深深鞠了一躬。
车间里鸦雀无声。
不知道是谁带头,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紧接着,掌声越来越大,最后汇聚成雷鸣般的响声。
陈安直起身,转头看向周照宏。
“从省委特批的办公经费里立刻拿出二十万,马上采购最好的劳保用品!”
他指着刘胖子。
“刘胖子,你亲自去办。少一双手套,我摘了你的帽子!”
刘胖子屁滚尿流地往外跑。
“是是是,我马上去!马上去办!”
没跑出几步,陈安又叫住他。
“回来!”
刘胖子急刹车,转过身,满脸堆笑。
“陈董,还有什么指示?”
陈安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那圆滚滚的肚子。
“这二十万,一分钱都不许经过财务处张立的手。你直接带人去市场买,拿着发票回来找周主任报销。要是买来的东西质量不行,我把你扒光了扔车间里,听明白没有?”
刘胖子连连点头,冷汗直冒。
“明白!绝对不经过财务处!”
一分厂破旧的厂长办公室。
陈安大马金刀地坐在办公椅上。
周照宏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去,把孙德有和李明诚给我叫来。周照宏连连点头,转身一路小跑出了办公室。
不到二十分钟,外面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孙德有和李明诚气喘吁吁地冲进门,两人脑门上全是汗。
一路上他们已经听刘胖子说了,新来的董事长在车间发了雷霆之怒,这会儿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他们。
出乎意料的是,陈安没发火。
而是笑眯眯地站起身,走到饮水机前,亲自接了两杯白开水,端到两人面前。
“两位老哥,跑这么急干嘛,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孙德有受宠若惊,双手接过纸杯。
李明诚也赶紧接过来,连声道谢。
陈安慢悠悠地开了腔“《论语》里讲,‘危邦不入,乱邦不居’。两位老哥,咱们一分厂的工人师傅们,平时都在练铁砂掌和金钟罩啊?”
孙德有和李明诚端着水杯,愣在原地。
“穿拖鞋踩钢板,徒手搬钢材,这绝世武功,是孙总亲自下车间教的,还是李总从外面买的武林秘籍啊?”
孙德有结结巴巴地开口“陈董,这……这是下面人疏忽,我平时开会天天强调安全……”
李明诚脑子转得飞快,赶紧把责任往外推。
“陈董,这事真不怪我们采购处。我们每个月都打报告申请买劳保用品,可款项一直被财务处卡着,张立总说账上没钱,我这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砰!”
陈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笔筒跳了三跳。
两人吓得同时闭上了嘴。
“少跟我扯皮!工人们连个安全帽都没有,这是疏忽?这是草菅人命!”
陈安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两人面前。
“从今天起,全集团开展‘安全生产与作风纪律大整顿’。”
孙德有和李明诚连连点头称是。
“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