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被民警押著,準備離開的朱大力頓住,他開口回道:“那個律師拿著一份鑑定報告給我,顯示我跟我兒子不是父子關係......”
趙謙詢問:“嚴密?”
朱大力搖搖頭。
趙謙想了想,又問:“徐德?”
朱大力稍稍回憶,接著點點頭,“是他。”
“嗯。”
趙謙點頭,接著不再說話,走出審訊室。
“吱!”
審訊室的門關了,兩人的背影從朱大力的視野內消失。
走廊中。
“嘶,有點棘手啊。”
“剛才我試探了他一下,朱大力直接急眼,他所說應當是真的了。”
“但若是真的......”
檢察官趙謙一邊向外走,一邊抽著煙,皺眉道:
“那朱大力能提供的......”
“全是資訊,但沒有證據,案發距現在一個半月了,證據該消失的都消失了,那個所謂的中間人估摸著短時間也查不到了......”
鴿子市的人都是人精,抓是抓不到的。
或者說,這年頭短時間你是別想抓到了。
也許五六年後會因為監控等設施落網。
但那時候落網還有用嗎?
朱大力已經病死了!
人家直接不承認,官方也沒證據,什麼事都不會有。
所以......
“從孫虎下手吧!”
檢察官嶽峰深吸一口氣,他沉聲道,眸光一凝。
孫虎...
弘陽土木公司的老闆,對方...也許是殺張木山的真正凶手!
但正如趙謙所說,抓不到中間人,案件已經隔了一個半月,案發現場證據全都消失,你很難查的出孫虎是否有罪。
“很難查啊。”趙謙感慨了一句。
但.....
“難查也得查!”
嶽峰臉色有些難看,案子險些辦錯,他現在的憤怒可謂是空前絕後的大。
“這人有問題,先把人抓了,抓完帶走帶去警局羈押!”
兩人很快就打定主意。
正準備抬腳向外走。
恍惚間,檢察官趙謙微微一頓,他愣住,接著眼角一抽。
嶽峰看著身邊人的異樣,皺眉詢問,“你怎麼了?”
“我怎麼感覺...咱們是不是被當槍使了?”
趙謙突然間好似明悟一般,他遲疑著。
“你看。”
“朱大力開庭前的鑑定報告矛盾...他說是徐德挑起來的。”
“所以,開庭後,被告方就不能休庭。”
“一旦休庭,朱大力還會去做鑑定報告,所以只能當庭宣判。”
趙謙推理著,腦子裡的思路越來越清晰。
“但是!”
“好像有個人,在庭審裡,一直給朱大力做辯護?嗯...還都是直指檢方訴書的核心內容。”
嶽峰順著對方的思路去想,旋即眼中越來越錯愕。
是的。
是有這麼個背刺隊友的畜...不,有這麼個人!
對方給了一條完美的辯護路徑,手把手教對方怎麼打掉搶劫,削減主觀犯罪意圖,沒了故意殺人,改成故意傷人致死,從而不會判決死刑,給隊友一點苦頭嚐嚐。
但問題來了。
這一條勝訴的路徑,最起碼要打半年!
檢察官不可能讓對方反駁掉故意殺人,他們會不留餘力的堅守。
所以,這案子要是替罪案,嚴密瘋了才選擇這點。對方只想當庭宣判,那麼這條辯護邏輯就不能用。
可是。
被告人是朱大力啊。
對方因為親子關係憋了一肚子火,結果看到自己分明能活,能皆大歡喜,所有人都共贏。
結果嚴密不給他辯護,硬生生讓他往死刑那裡走.......
他會願意?
於是乎......
案子休庭了,朱大力最後關頭精神崩潰。
“我們是不是被算計了?”
趙謙再次開口。
話落過後。
兩人沒話說了,不再開口。
算計...他們好像真的被算計了,被隊友算計了......
純拿著他們當槍使啊!
“民訴代理人呢?他去哪了?”
“不知道,應該也去查案了......”
兩人沉默下去,良久。
“算了。”
檢察官嶽峰才凝起眸子,他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有些‘憋屈’的情緒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