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得看委託人的訴求,是朱大力先主張認罪,隨後律師嚴密才來的。
從社會邏輯上來看,對方一個乙方,總不能違背甲方的意願,按照‘自己想的’去做案子吧?
所以......
“這些都不算證據。”
檢察官趙謙搖搖頭,接著眼神一凝,將眸子落在朱大力身上,“反倒是你...你交代的很清楚。”
朱大力愣神,回過神後瞳孔驟然緊縮,身體有些激動。
“你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兇手!?”
對方這話裡的意思,分明是兇手就是他朱大力,嘴裡所說的東西都是為了阻止司法程序進行下去,想苟延殘喘才說出來的。
換句話說。
檢察官與警方調查的資訊,提起的公訴都沒錯!
對方想拿自己當仕途的墊腳石?
趙謙盯著他的反應,仔細看了看,接著眉頭皺起,沒有說話。
反倒是檢察官嶽峰,此刻接過話茬,將話題引向另一邊。
“說說吧,現在說說你自己。”
朱大力有些煩躁,卻還是壓下心裡的怒意,指著自己,眉頭皺起。
“我?”
“對。”
嶽峰點頭,接著,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那雙深沉的眸子凝起,盯著對方,緩緩說道:
“你...為什麼要翻供?”
為什麼要翻供...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刺耳。
像是,‘如果你不翻供,就不會證明我工作出錯。’
但實際上卻不是這個意思。
而是字面意思上的疑問,朱大力,因為什麼才翻供,推翻自己做的偽證!?
要知道,依照對方的意思來看,對方得了胰臟癌,99%的機率是活不下來了,臨死不遠,所以,想把這條爛命賣掉,換15w。
聽起來很划算,也符合邏輯。
可偏偏的......
在一審,案子都要宣判了,對方要大功告成的前一刻...朱大力突然改口了。
就差這麼臨門一步啊,15w就能到手。
所以......對方究竟是為什麼要改口?
“我......”
朱大力頓住,他剛想說什麼,但話到口時愣住,卻不知道要說什麼,整個人遲疑起來。
是啊。
自己為什麼要改口?
是的,雖然很不可置信,但...朱大力此刻回過神後,才驚覺,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改口。
面前兩個檢察官頓住,互相對視一眼,沒有催促,默默等著。
片刻後。
朱大力這才遲疑著開口道:
“因為...那個律師,就是嚴密,他不讓我活!”
說著,他的情緒激動起來,怒聲罵道:
“他...他想讓我死,我憑什麼死?憑什麼15w就能買我的命?我是一條野狗嗎!?”
“這幫雜種...看不起我,他媽的,他們看不起我你知道嗎!?”
檢察官嶽峰連忙抬手,“冷靜,冷靜。”
“我問的是,你為什麼要翻供,而不是買你命的價格合不合理。”
一番話後。
朱大力這才冷靜下去,他垂著頭,感受著雙手被手銬銬的生疼的感官,片刻後,才悶聲悶氣道:
“他不給我辯護。”
不給辯護?
兩個檢察官稍稍思索。
腦子裡浮現出先前,庭審上,徐德明明已經近乎將庭審勝訴的答案擺在對方臉上,結果對方愣是不抄。
害的公訴人還以為自己要對付兩個敵人。
“不對吧。”
趙謙左思右想都覺得有些狐疑。
“如果是替罪的話......”
“按理來說,律師應該以正常案子來打,這才足夠隱蔽。”
如果嚴密想讓朱大力死,理論上,不應該是偽裝成正常案子?
他拼命給朱大力辯護,隨後等待宣判,最終朱大力被判死刑,偽裝成和尋常的案子一樣,更不容易被人發現。
“你還做過其餘行為嗎?”
嶽峰也覺得有點問題,又將視線落在朱大力身上。
朱大力遲疑起來,思索後試探性道:“我...我要和朱銘做親子鑑定!”
做親子鑑定?
那就做唄。
兩個檢察官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直到,朱大力又補充了一句,“司法鑑證鑑定報告。”
司法報告?
依舊做唄,又沒人攔著不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