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付錢就能活下去的希望就在眼前,甚至自己不用這麼賠錢,孩子老婆也能照常生活下去。
結果你的辯護律師,站在你面前,假裝看不見,活生生將機會錯過?
你會怎麼想?
“該死!”
嚴密內心一驚,要說的話忽的止住,他抬頭,看向代理人席位,坐在那的人裡,那雙溫和的眸子...此時,後背悄然浮出一片冷汗。
他拳頭緊攥。
第一法庭內。
所有人將視線看向嚴密,先是期待,後是遲疑,緊接著便是詫異。
一秒...兩秒...三秒。
被告席,沉默了近三分鐘!
“怎麼回事?怎麼不說話了?代理人給他辯護他還不搭話?這要是我,直接和代理人聯手二打一了!”
“有點看不懂了,被告律師在搞什麼鬼?他不想勝訴?”
“原告的民訴代理人給被告辯護,被告的辯護的律師不願意辯護...嘶,這案子好詭異。”
“這兩個人是不是位置坐錯了?”
“我覺得有可能,要是辯護律師提起辯護,民訴代理人沒話反駁,那就很正常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的開口交流。
氣氛逐漸從安靜變得騷動。
又從騷動轉為焦灼。
聽審席眾人等的煎熬。
被告席,當事人更是內心好似火烤!
“說話啊!”
“說話啊!”
被告人朱大力,此時坐在椅子上,他看著嚴密,內心焦灼不已,雙手死死攥著,就連鐐銬,此刻都被撐的緊繃,完全能看得出其內心情緒。
能活了......
生物病症斷絕了他九成九的存活希望。
但法律的宣判是百分百!
而如果自己不被判死刑,加上監獄的治療...他完全能苟延殘喘下去。
是的。
朱大力是在替罪,他想用自己這條病鬼的命換點錢,做最後的價值。
但...這不代表他不怕死。
沒有多少人不怕死!
朱大力也怕,他替死是走投無路了,而不是想死所以才替罪,如果可以,他不想死...他一點都不想死!
甚至,能多活一年...一個月,甚至是一天都行,只要能活著,還能感受氣味,能呼吸就好。
以往他做足了心理準備,覺得一審會死,但現在,對方律師卻放了自己一馬......
“說話,說話!”
朱大力脖頸上青筋暴起,心臟跳動前所未有的快。
他盯著嚴密,彷彿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催促著對方。
“就差一步...快點,辯訴,快辯!”
只是...無論他內心怎麼吶喊。
嚴密就好似卡殼的法條玩具,沉默住,一句也不說。
直到......
“被告律師?”
審判臺上,審判長楊建軍遲疑,試探性開口提醒。
“嗯?”
嚴密驚醒,又連忙調整自己的心態。
“怎麼了?”他問。
審判長楊建軍道:“就代理人所說,你是否有異議?”
律師嚴密頓住,嘴唇蠕動,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半晌,愣是一個字吐不出。
代理人席位。
律師吳鑫和律師李劍,看著身側的徐德,眼角不斷抽出。
“嘶...”
李劍實在是忍不住咋舌,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流露出一絲驚駭,咋舌道:
“真陰啊.....”
陰嗎?
一點點陰吧。
總之,這問題......
開口附議了是死,附議徐德,那檢察官的異議可就來了,以休庭,逃不過後續的追究。
不附議也是死,朱大力現在生還的情緒前所未有的高漲,你敢不附議,朱大力的理智會瞬間徹底喪失。
裝死不搭話呢?也是死!
法院會將每一個問題都整理完畢才行,總的來說......
“真就猛踹瘸子好腿啊。”身側的林月忍不住吐槽。
徐德沒說話。
別管陰不陰的,你就說這招好不好用吧!
就在眾人沉默之際。
恍惚間。
“我方...就本案事實,沒有異議。”
被告席上。
嚴密硬著頭皮,強行督促自己開口,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沒辦法了。
他只能賭朱大力還想要錢,不會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