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
徐德坐在椅子上,他緩緩開口。
“朱大力沒有去死的理由。”
股市的人跳樓,那是因為錢沒了,還要背上債務,死了比活著輕鬆。
但朱大力可不一樣。
“朱大力有老婆,有兒子,什麼都有。”
“他沒理由去死!”
說著。
徐德頓了頓,又補充了個例子,“就比如,社會裡所謂的‘不穩定因素’,和我所說是同一個邏輯。”
“哪怕朱大力不是替罪呢,他殺人,也很違反常理。”
話落。
周圍人一頓,腦子裡下意識浮現出所謂的‘不穩定因素’。
官方會對人員的威脅等級進行一個判定。
假設你是個青年人,你的威脅判定是‘1’。
那麼,在你結婚後,有了孩子,父母老去,你的威脅判定就會下降到‘0.1’
相反。
如果你孑然一身,沒有老婆孩子父母,孤家寡人一個,那麼,你的威脅判定就會飆升到‘2’。
朱大力符合威脅判定最小的一檔。
理論上,他不會去死,也不會去惹事。
也不敢去死和惹事!
“但眼下,案情就是朱大力殺了人,然後被抓進警局。”
一側。
王超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說道。
徐德點點頭,頷首說道:
“所以......那就有的猜了。”
也就是說。
目前,朱大力的嫌疑共有兩點。
一,對方如果不是替罪,那理論上沒理由為了借錢而殺人。
二,如果先前思索邏輯屬實,那麼......朱大力存在替罪嫌疑,但目前不知道具體是因為什麼敢替罪!
就在眾人思索之際。
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的思緒。
“行了,先修整一番,明天找家屬籤合約。”
只見。
徐德此時站起身,他面色淡然,緩緩向外走去。
“不籤合約可沒調查許可權。”
李劍點頭,接著又想起什麼,遲疑開口道:“可是...家屬那邊目前還不知道案子。”
“呵呵,人是老了,但不代表是傻子。”
“一個星期見不到張木山,又是警察又是律師的,你覺得她會沒什麼猜測?”
徐德沒有轉身,繼續向外走去,留給幾人的只有一個背影。
“再者......該說的總要說的。”
“再拖下去,只會對違法分子脫罪有利。”
“嗯...說實話,我覺得我們的行動被火車拖著足夠慢了,算下來...被告方那邊,理應到了要和家屬見面的程度。”
話落。
李劍不說話了,也只得嘆了口氣,算是同意他這個說法。
幾人迅速走出車站。
幾人找了個距離醫院較近的酒店住下,一人一個單間,價格有些貴,但好在,這是出公差,由律所報銷。
草草吃過晚飯,稍稍洗漱,眾人便帶著疑惑躺在床上入睡。
而思考這起案件的,卻也並不止他們一個。
同樣。
針對案子展開行動的...也不止他們一個,且,他們......
更快!
......
次日。
5月12日,案發第六天。
早上。
七點半,眾人還在吃早餐休整,一道噩耗忽的傳來。
酒店自助區內。
律師李劍原本還在吃著什麼東西,只是...對方只是起身接了個電話,旋即,臉色便猛地一變,將電話結束通話後,返身回到餐桌,衝著幾人沉聲道:
“壞事壞事壞事!徐律師,壞事!”
餐桌上。
眾人眉頭一皺,吳鑫放下筷子,問道:“誰的電話?”
“警察!”
李劍開口,兩個字落下,眾人瞬間錯愕,緊接著,不等他們反問,李劍便繼續開口道:
“剛得到的訊息。”
“被告那邊...辯護律師嚴密和公司老闆孫虎,以及警方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到醫院做什麼?
近乎是剎那間,眾人就立馬意識到問題嚴重性。
“張木山死亡訊息告知死者家屬了!?”林月忽的一愣,瞳孔緊縮,下意識開口詢問。
話落。
眾人瞬間錯愕,不可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