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終究不是老鼠。”
“我認為,他們是人。”
“是符合,法律上對人的定義的人!”
“他們應有、享有、也必然有作為一個人,該有的權益。”
“也就是一個,客觀,公正,正常活下去的權益!!!”
正常活下去。
而不是以精神病,在精神病院暗無天日的活下去。
話落過後。
第一法庭。
這個能容納近千人的法庭,此刻鴉雀無聲。
這是案件的全部過程,也是被告人的基礎資訊,徐德沒有半句話說的是假話。
他只是重新,詳細的擺在眾人面前,說了一遍。
此刻,卻沒一個人...哪怕是一道聲音來提出異議,反駁。
一秒...十秒鐘......
一分鐘過後。
“哧~”
徐德深吸一口氣,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壓下內心的情緒。
語氣平靜的對著審判臺,略帶歉意道:
“抱歉。”
“審判長,剛才我的情緒有些過激...抱歉。”
話落。
審判臺安靜幾秒。
片刻。
審判長孟俊峰平靜的搖頭,溫聲開口道:
“無妨,並未脫離案件。”
“你可以繼續表述。”
“抱歉,我方已無話可說。”
徐德頓了頓,旋即又重複一遍。
“......審判長。”
“我方表述完畢。”
表述完畢......
他已經盡力,案件該如何宣判,該如何走向,已不在自己權柄的範疇內。
整個第一法庭,全場安靜,落針可聞,沒人說話。
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臺下黑黢黢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審判區。
公訴席。
民事訴訟代理人席位。
閉著眼的範賀,內心深深嘆了口氣。
‘完了......’
......
良久。
審判臺審判長孟俊峰和兩個法官討論完,最終開口道:
“被告人,你方是有兩個人證?”
林月站起身,回聲道:“沒錯,證人就在庭外。”
“傳證人到庭!”審判長孟俊峰道。
不多時。
一個身形乾瘦,怯生生,老實巴交的漢子,走進法庭,站在近千雙視線的正中央。
片刻後,孫叔緩緩開口道:
“法官,我是孫湖,是小月的鄰居,她......”
孫叔說的顫顫巍巍的,但終究是說了一番話。
孫叔說完。
審判長孟俊峰,又將老鼠傳到法庭就位。
老鼠說:
“我不知道我叫什麼,你們叫我老鼠就行。”
“我跟這姐妹倆交情不深,但是吧,這倆姐妹也挺逗的,一開始是自稱兄弟,因為怕被強姦......”
兩個證人說的絮絮叨叨的,很長。
但沒人開口打斷,就等著他們說完,很安靜。
半晌後。
“總之,就是這樣。”老鼠話畢。
他說完後。
現場便沒人再開口了。
審判臺。
三個法官低聲交流一陣,最終......
三級大法官、中院刑事庭庭長、本案審判長孟俊峰,扭頭看向公訴席。
“公訴方。”
“就本案審理階段,你方是否還有異議?還有資訊要補充?”
公訴席。
一直沒說話的檢察官鄧世傑搖搖頭。
“審判長,我方無異議。”
“代理人呢?”孟俊峰又問。
“我方......”
範賀有些疲憊,說的話很是乏力,“無異議。”
審判長孟俊峰又將視線投向被告席,他道:
“被告席呢?”
“我方無資訊進行補充,案件審理無異議。”林月道。
話落下去。
審判區沉默半晌。
最終,一道錘聲,打破寂靜。
“砰!”
“所有人,起立!”
錘聲清脆。
整個第一法庭,剎那間,所有人下意識站起身。
旋即,抬頭看去。
便見,審判長孟俊峰忽的握住法槌,他將其抬起,重重砸在桌上。
又是一道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