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聽審席,也不存在一句話,他們只覺如鯁在喉,不知該說些什麼的同時,內心又感到一陣不甘。
案件進行到這個地步。
被告人,先是以自衛、再是精神病抗爭。
甚至,在最絕境之中,找到唯一的生路,難道...要倒在最後一刻?
難道......
劉國富這個案件的始作俑者,這個強姦犯,犯案兇手,僅僅只是張嘴吐出兩個字,就能左右一個真正受害者的未來!?
同樣的法例,加害者用於脫罪。
但作用在一個普通人身上,對方竟然能變現追責...這法例的真正用處到底是什麼!?
眾人內心有些煎熬,卻也一句話說不出,只覺無力,疲憊。
一分鐘...兩分鐘。
十分鐘...十五分鐘......
靜。
很靜。
第一法庭,一連安靜半個小時,沒有任何一人開口說話。
直到......
審判臺處。
審判長孟俊峰,忽的張開嘴,充滿威嚴的聲音,在法庭內迴盪。
“被告人。”
“就本案,你方...是否還有異議要表述?”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環境中,卻宛若洪鐘。
異議......
被告席。
身穿西裝的徐德站起身,他沉默片刻,沒有說話。
能說什麼?證據?質證?
沒用的,對方身為當事人,口供的效力很大,你如何辯解都是無用。
可......
從1月30至4月15日,足足過去近三個月的時間,難道真要以強制醫療收場!?
就在眾人以為,徐德只能沉默下去之際。
恍惚間。
一道異常平淡,沒有絲毫情緒的聲音,在第一法庭響起...在眾人耳旁響起。
“審判長,審判員。”
“就本案,涉及到的兩個女孩,‘張月’,‘張星’。”
“她們三歲沒了爸媽,指定的監護人捲款逃跑,從小到大連飽飯都沒吃過幾天,活得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
徐德緩緩開口,他將手裡的稿子丟掉,視線聚焦在審判區的最中心。
那裡是身穿制服,戴著手銬的張月。
對方身影枯瘦,正如他所說,像是一隻老鼠。
“你們知道什麼是老鼠嗎?”
徐德忽的開口反問,語氣平淡,就好似是在聊天。
眾人微微一頓,不知道他在做什麼,這與案子又有什麼關係。
徐德卻沒有理會,自顧自道:
“就是骯髒、沒有尊嚴,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的卑劣老鼠!”
說著。
他伸手重重指著張月,就好似懸在頭上,等待墜落,名為‘審判’的利劍!
而隨著他的話落下,話音好似一隻隻手。
將這個縮在椅子上,藏在陰影中的人剝光,徹底暴露在大眾之下!
“有多卑劣?”
“當別人,在座諸位,在哄著自己孩子別挑食。”
“她穿梭在各個邊角,翻找著垃圾,企圖能得到些沾著唾液口水的剩菜,儘管這些東西被稱為泔水,可對她來說,卻依舊是不可多得的佳餚!”
“當旁人穿著厚重棉服,戴著手套,穿著棉靴。”
“期待著、盼望著下雪,去堆雪人,打雪仗,能一家人溫馨做遊戲的時候。”
“她恐懼...她恐懼下雪。”
“每一場被用於做遊戲的雪夜,都有可能導致她會凍死,被野狗分食!”
徐德指著張月。
語氣中有些苛責,更有一種...上位者看下層人的蔑視。
徐德走出被告席,看了看聽審席,又看了看法官。
最終,重新看向張月,將對方暴露在炙熱的烈日審判下。
“是老鼠,那就會有鼠膽。”
“涉案姐妹兩人膽子很小,小到就連願望,也不敢渴求什麼。”
“妹妹...呵,名義上的妹妹張星,她最大的願望是,過年能有一件裹住自己不被凍死的棉衣...哪怕這個棉衣是破的。”
“是不是很小?畢竟,這種願望也能稱得上是願望?需要渴求?”
徐德的聲音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聲音宛若魔音,灌入眾人腦海中,令人臉色難看,有些憤怒,卻不知怒從何起,怒向誰去。
代理人席位。
“異議,反對!”
範賀忽地意識到什麼,臉色一變,起身駁回。
“被告方,你所說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