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據我所知,劉國富在成都曾被判處,接受強制治療,唯有治療好後,才可以出院迴歸社會。”
“但......”
“你方所言,劉國富依舊存在精神病問題。”
“那麼.......”
說著。
他頓了頓,下一秒,眼神瞬間銳利,化成一柄利劍,劃破空氣刺向對方。
“是誰讓他出院的!?”
出院?
整個庭審微微一滯,接著瞬間被這個問題引爆。
聽審席。
“對啊,出院...精神病還有,怎麼能出院!?”
“強制醫療,最不濟也是得病情下降,甚至是與常人無異才會出院解除治療...據代理人律師所言,劉國富認知還存在明顯偏差......”
“這究竟是怎麼出來的!?”
“不對勁啊...這種情況強制醫療區不可能會放人才對......”
“.......”
聽審席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所有人內心錯愕或是詫異。
而好似想到什麼一般,這股情緒,又逐漸轉為憤怒。
記者張苗苗內心一動,連忙在筆記本上落下自身的字跡。
這案子......
不對勁。
十分得有十一分的不對勁!
本來還以為就是一起尋仇案,可開庭後,經過檢察方、被告方、代理人三方人發言......
案子竟被攪的愈發渾濁!
甚至到了眼下...被告人辯護律師,竟然對案件受害者劉國富發出了一次刁鑽,且強而有力的反擊!!!
臺上。
......
審判臺上。
“嘖...這人......”
代理人席位。
範賀此時眉頭皺起,雙手無意識的攥緊,呼吸稍稍有些急促。
他盯著對方,內心卻是有了些危機感。
自己的邏輯...被對方用了。
如果,劉國富存在精神病,那麼,他就不該出來,不該從強制治療裡出來!
一旦指控成真,即便結案,劉國富也得進去。
如果,說劉國富不存在精神病。
那案發期間,其行為就對張大構成威脅,對方反擊,是出於自衛性質!
一根筋變兩頭堵,怎麼說都有問題。
棘手......
很棘手!
“這人真是小地方出來的律師?”
範賀內心有點焦急,甚至開始質疑其律師周寧的話。
無論從哪個角度,是法理也好,還是臨場反應也罷...這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小地方的律師才對!
但他此刻也無心思索這件事。
審判臺上。
“被害人代理人,請你方迅速回應!”
審判長孟俊峰內心一沉,厲聲開口。
徐德的反擊......
可謂是無差攻擊了。
真要被落實劉國富精神病沒治癒,還存在常識性問題就被丟出來......那問題會很大,最起碼,那個主治醫生得好好查一下。
“我......”
公訴席。
代理人席位,範賀內心都要罵娘了。
但良好的職業素養,還是令他穩住心神,當下,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尊敬的審判長。”
“本次庭審,是針對被告人張月進行審理,被告席律師的問題...恕我難以回答,這已經脫離了庭審。”
庭審是針對被告的。
他是原告。
沒理由回答對方的話!
同時......
“審判長。”
“除案發當時,雙方的矛盾以外,我方認為......還有一點,是可以判斷出,被告人張月存在‘主觀故意’!”
範賀眼神一凝,索性給對方來個痛的。
他想達成雙方互換諒解書,可對方明顯不想,甚至還反咬一口......
既如此,那他也只能讓對方感到疼痛,這樣,興許就能想起諒解書一事了!
“案發現場的兇器......”
“本案,兇器並非臨時所找,也絕非在案發現場的病房內隨手拿到。”
“而是.......”
範賀拿起一份檔案,檔案是針對案件兇器所進行的檢測。
也就是......
那一柄,被張悅所帶往案發現場的餐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