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此刻,他卻多少有點說不出。
為什麼?
因為,範賀所說的諒解書,是劉國富親自所簽署!
諒解書與諒解書之間,效力也是不同的。
只要案子沒死人,劉國富親自簽署,和家人簽署...效力可謂是天差地別!
後者,效力薄弱,法官都不一定認可。
而前者...最高能減刑40%!
減刑40%啊!
這再加上張大本人是事出有因,率先動手存在一定的‘防衛’......
只要同意,哪怕公訴方指控故意殺人未遂呢。
只要對方配合,案子依舊有很大的可能,判個十年以內...甚至緩刑也不是沒可能。
“您意下如何?”
範賀看著錢昊,開口提醒了一句。
錢昊沉默,腦海中不斷思索。
很不錯的利益,有機率緩刑,但話又說回來了......
‘張二傷的比劉國富還重!’
錢昊瞳孔一凝。
張二傷的比劉國富重,卻要簽署同樣能減刑40%的諒解書,完完全全的自己方吃虧。
‘呵,不愧是茹毛飲血的猿人,任何行為都是建立在吃人血和人肉的基礎上!’
錢昊搖搖頭,剛準備敷衍過去。
“這件事我不能決定,我需要聯絡......”
豈料,下一秒......
“吱~”
一道突兀的開門聲忽的響起。
屋內兩人下意識扭頭,看向一側病房正門,恰好看到兩個熟悉的人影,此時推門而入。
病房的門開啟。
徐德和林月抬腿進入,只是,進來的剎那...恰好迎面對上範賀那雙打量的眸子。
他微微一頓。
“你是......”
“我叫範賀,海城律師。”範賀微笑道。
錢昊見此,心中一動,上前與之低聲說了些什麼。
不多時。
徐德算是知曉對方是什麼意思了,合著...這是想要挾!?
“範律師,您提出的方案...可沒多少找獍 !?
看著對方,徐德感慨道。
沒找?......
就是沒找猓?
對方要求互換諒解書...但卻還要追究民事賠償!
開玩笑,張大沒有監護人,她是成年人,政府也不會兜底,追究的賠償是落在她本人頭上的!
到時候。
哪怕諒解書真有用...張大也得一輩子還債。
“不不不,我的找夂茏恪!?
範賀連連擺手,開口解釋道:
“徐律師,您好好想想。”
“您的委託人張大...她欺負的不是正常人,是一個精神病!”
“哪怕他當時沒犯病,但依舊屬於弱勢群體...難道欺負一個弱勢群體,對方還願意簽署諒解書的情況下,不該給點賠償?”
話落。
徐德忽的出口反駁,“弱勢群體?”
他指了指床上躺著的張二,反駁回去,開口道:
“未成年算不算弱勢群體!?”
自然算!
還是弱勢群體裡,最受保護的那一檔。
可問題也來了......
“精神病與未成年之間的矛盾,自然是按照法例來算。”範賀委婉道。
換句話說。
便是弱勢群體欺負弱勢群體,算是抵消了,儘管劉國富案發期間可能沒犯病,但,你眼下沒有機會證明!
而張大的案件又迫在眉睫!
也以為張大即將被審。
“您應該......”
範賀臉上露出笑意,他感覺對方也不像周寧所說的,那麼難對付。
“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話落。
錢昊雙手抱胸,他歪了歪腦袋,眼中陰晴不定的看著對方。
對方完全就不是人。
純粹是為了當事人利益,而不惜侵佔其餘人利益,是個茹毛飲血的猿人!
也許,還不如綠森市的某個人猿,最起碼,人猿是進化了的,只是古樸了點。
當然,此處錢昊並未說這人猿是王某,又或是某超。
他沒有點名王超的意思。
只不過......
“範律師是吧。”
徐德忽的開口道:“您喜歡按照法例來講,那麼,咱們就按法例來講。”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