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
林月回過頭,放下窗簾,她看了眼車廂裡,身上插著無數儀器的張二。
接著,又扭頭看向一側只睡了幾個小時的徐德,輕聲說道:
“應該還有八百公里就到四川了......”
聞言。
一側緊繃著神經的徐德,深深撥出一口氣,心裡的那顆大石頭算是落了地。
他閉上那滿是血絲的眼睛,伸出手,揉了揉眼角,臉上流露出疲憊之色。
轉院開始了。
轉院是個很麻煩的事情,短距離還好,當天就能轉走,但...涉及到兩千公里呢?
尤其是,傷者意識昏迷,腦出血,剛做完手術不久呢!?
高鐵?飛機?火車?
不行,都不行!
只有救護車,並且重症監護型救護車,也就是俗稱的【ICU救護車】。
救護車帶上受害者,從綠森市出發,幾個醫護人員與徐德林月,跨越兩千公里,硬生生從綠森市跑到成都!
“不出意外,中午應該就能到。”
“張大楊兵比我們提前一天到,當地警方應該已經跟他們溝通了。”林月又開口。
徐德坐在椅子上,發出一道細弱蚊吟的聲音。
實際上。
楊兵和他們是同時走的。
沒錯。
雙方是同時走的,一開始轉院不會這麼快,理論上等兩天才會開始轉院。
但考慮到各方面的因素,徐德只能提前,快速辦理轉院,近乎是趕在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救護車開始行駛。
至於為什麼需要張大楊兵坐飛機......
人手不夠。
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張二的案子,需要律所有個人留守在綠森市,和當地警方不斷聯絡溝通,這個任務是專業能力強的錢昊負責,他不能離開......
從救護車駛出醫院開始,到案件結束之前,錢昊就不能離開綠森市哪怕一步!
律所那邊也要留一個人。
案子少說兩個月起步。
兩個月律所沒人看...財務但凡出問題...這個團隊可以直接當場宣佈倒閉了。
不是南山區司法系統不維護他們,純粹是律所被人盯著。
先不說當地其餘虎視眈眈的律所,就說藍花律所的馮驥,對方只是被徐德‘扎’了一刀,可還沒死呢!
但凡律所不留人,怕不是案子做到一半......
徐德就得去監牢吃免費的飯菜!
所以,王超留在了律所。
如此,人手只剩下自己和林月二人,但問題也來了。
救護車是有硬性條件,必須有一個‘家屬’進行看護。
但問題來了。
這是針對的短距離,一個人完全可以應付。
兩千公里,高強度精神緊繃,幾十個小時,還只能輪流小憩的情況下......
一醫一護,那個人還要思考怎麼做案子.....
這是真忙不過來,要知道,車最多在服務站停40分鐘更換氧氣瓶之類,不可能給你足夠的休息時間,是真有可能猝死!
“唉,人手還是不夠啊。”
徐德疲憊的開口,他深深嘆了口氣,若是能再多幾個熟人,也不至於委託楊兵了。
好在。
“去掉休整睡覺的時間,我們充其量,只比他們晚到半天罷了。”
林月開口安慰了一句。
“算了,先想想怎麼指控吧。”
聞言。
徐德收斂心神,他思索半晌後,最終開口道:
“按照之前的策略,分為三步。”
“一,調查劉國富的精神病,他在成都犯下過一起案件。”
“連續兩次實施強姦......”
“只要不是傻子,近乎沒有某種讓意識消失的情況下的精神病發作時,呈現方式是以強姦他人而表述的,瞄準這點打,能做佐證推翻對方精神病的辯護。”
“二,張二是未成年,掀翻精神病後,用未成年追責,從重從嚴的審理。”
徐德緩緩開口。
他為這起案件做了諸多的思索和佈置。
錢昊和王超都被提前安排好了地點,只等在成都就位...只要就位,立馬著手開始攻擊劉國富!
重點便是‘性愛’。
性愛,看似是動物的原始本能,但實際上,這東西是非常需要思維邏輯的!
發病時,失智、沒有意識、不會思考的精神病,他們最多隻能被本能驅使著,去猥褻、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