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秉心此時明顯無心對其進行警告。
他皺起眉,扭頭看向證人席。
證人席位。
“怎麼可能......”
“這...這怎麼可能...他不是走了嗎...錄音的東西不是被那個律師握著的嗎......”
此時。
站在證人席的呂廣軍,臉色煞白,雙眼呆滯無神,口中呢喃著,不知在說些什麼。
他渾身發軟,身體有些顫抖,只覺骨頭都有些乏力。
呂廣軍懵了,12月月中的天氣正是降溫時期,但此時他卻滿身大汗,好似洗了個熱水澡。
他絞盡腦汁,也不知道這錄影是什麼時候拍的。
直到.....
‘合約和背包忘帶了......’
‘呂先生,從現在開始,這次談話算是正式結束......’
‘法庭見......’
恍惚間,2號當天,徐德跟他所說的三句話在他腦海中迴盪。
這......
大坑......
這是個天大的坑!
呂廣軍想明白了,此時徹底想的明明白白。
從一開始,對方問的所謂‘共犯’,就是在對自己造成心理壓力,數個問題問下來,那時他早已壓力爆炸,只覺被一座山壓著。
隨後對方離開,自己才會手忙腳亂的打電話。
而正因如此...又被那包裡的攝像頭清楚錄到......
甚至一開始所謂的‘口頭合約’,以及通訊隱私合約,都是對方提前設計好的圈套,就連那‘有什麼好怕的’都是他故意激自己而說!
瘋子...這個瘋子!
他就沒想過談話,而是覺得自己有問題,從頭到尾給自己設了個圈套!!!
剎那間。
呂廣軍眼球被血絲纏繞,呼吸愈發急促,他此時只覺得自己的未來在飛速遠離自己。
“這...這......”
“不對,這不是我說的,這不是我說的!”
“假證,這是假證!!!”
這證據一旦坐實......
工作、教資、賠償、名聲、家庭...沒了,全都會沒!
甚至,自己都有可能背上刑事處罰!
呂廣軍忽的盯著張秉心尖聲開口,臉上滿是恐懼,聲嘶力竭道:
“我沒同意他錄,我不知情啊!!!”
見此。
代理人徐德卻笑著開口道:“呂先生,您別激動。”
“錄影裡您明確的說過合法有效...這是您親口承認過的。”
呂廣軍聽到動靜,身體愈發激動。
“我沒有,我沒有說過!!!”
他像一條路邊的瘋狗,犬吠兩聲意圖嚇跑對方,但可惜,是一條被拴住的瘋狗,毫無威懾力。
徐德臉上依舊掛著淡然的笑容。
見此一幕。
審判臺上。
審判長張秉心終於是看不下去了,他嘆了口氣,旋即敲下錘子。
“帶證人迴避。”
呂廣軍目前的狀況已經不適合質證,放任對方在場只會拖延庭審。
眼下已經被徐德攪和的夠亂了,再亂下去......
張秉心怕自己一夜白髮。
“啪!”
法槌落下。
幾名法警上前,架著身體激動的呂廣軍向外走去。
“汙衊,你這是汙衊!”
“我沒同意你錄...我沒同意過啊!!!”
他的聲音由近到遠。
最終,消失在側門的走廊內,像是被一頭野獸拖走、吃掉。
“代理人,你方所拍攝裝置是否帶到法庭?”
張秉心看向徐德,揉著眉心詢問。
“已經帶來,這是最新款相機,符合法例。”
徐德當即掏出拍攝相機。
針對一個證據是否有效,看兩點就行。
當事人是否知情,以及裝置是否合法!
沒錯,在法例中,拍攝的裝置是什麼型號也很重要。
如果你若是用針頭攝像頭拍攝,哪怕將攝像頭對準了當事人,雙方同意,那法例上也不認。
當然,市面上的大多攝像機都符合法例。
徐德所拍攝的自然也算。
書記員觀察了半天,最終看向張秉心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裝置的合法性。
張秉心欲言又止。
驟然間。
整個現場安靜下去,不復之前的嘈雜與沸騰,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