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個月的時間,請問,你為何什麼都不做!?”
話落的剎那。
呂廣軍好似被戳中什麼,瞳孔驟然緊縮,內心猛地一緊,好似無形之中有一隻大手捏住他的心臟。
沒錯。
如果這本筆記本是9月份收上...那至死亡時近乎有3個月時間。
要知道,這可是足足3個月的空白時間,換個正常老師,看到學生出現這種情況,百分百會與雙方耐心溝通。
實在不行也會聯絡家長。
再不濟,也能商量換班級和轉校的時間。
而不是什麼都不做!!!
“我......”
“我......”
呂廣軍語塞,他額頭上滲出冷汗,雙手捏住衣角,掌心滿是汗水。
徐德變了......
在他眼中,面前那個找他問話的律師,此時成了個噬人的野獸,氣勢完全不像一個人所爆發!
儘管上次給他的壓力也極大,可...眼下已然足以稱得上是壓迫!
“請問,為什麼!?”徐德眸光愈發銳利,像是一道寒光。
被告席。
張偉與孫冰立馬意識到這是統一口供沒搞好,導致的漏洞,當即進行補救。
“審判長!”
“代理人在問與本案無關的事物,並且對證人內心造成傷害,已極大對本案程序造成影響!”
“我方現申請,代理人徐德對本案進行迴避!”
張偉猛地開口,以迴避為由替呂廣軍說話。
孫冰在一側補充,新增依據。
“證人是否瀆職、是否沒有盡到該盡的責任,這一點與本案無關!”
話落。
孫冰便臉色難看的盯著對方。
徐德的角度較為刁鑽,將眾人視角從‘劉婧琪’與‘楊佳樂’換到了呂廣軍身上。
這會導致什麼?
導致呂廣軍的公信力下降!
要知道,他們做防衛過當辯護的基礎,就是以呂廣軍為核心啊!
公信力下降,法官還會繼續採信呂廣軍的證言以及筆記本?
張秉心也意識到了這點。
他猶豫片刻,看向徐德,開口道:
“代理人,請不要提問與本案無關的事情。”
要知道,換做正常法庭,這種疑似干擾證人情緒的問法...直接給逐出都算正常!
可他卻連警告都沒給,算是異常寬厚了。
畢竟這起案件情節特殊,如果沒了代理人...那楊歡只會雪上加霜。
但徐德卻絲毫不領情。
他看著法官,皺眉搖頭,直言道:
“法官!”
“我方在正常問話,雖然審判臺有權質疑我方,但也請等我方問完話再做決斷!”
“被告方,請不要打斷我方問話節奏。”
“包括法官!”
一番話落下。
別說法官和被告了,就連公訴人黃石張慶王莽,都忍不住側頭,睜大眼看著身側這‘隊友’。
幾十年頭一次見...不,是以往聽都沒聽說過!
刑庭上,代理人律師教訓審判長的來了!
狂...太狂了!!!
徐德卻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呂廣軍,冷笑一聲,繼續道:
“第二。”
“請問......所謂楊佳樂偷竊一事,是否有監控等客觀證據證明支援?”
“以及......”
“被偷竊金額是多少!?”
話落的瞬間。
被告席。
張偉和孫冰腦海中警鈴大作,這問題明顯比上一條更犀利。
但好似被提前料到一般。
徐德不給所有人開口的機會,他直接開口打斷道:
“不要開口描述!”
說著。
他伸手在桌前的本子上,‘哧’的一聲撕下兩張紙,又抽出兩支黑筆。
旋即又讓書記員,將紙筆分別分給呂廣軍與劉婧琪。
最終。
徐德直勾勾盯著呂廣軍與被告人劉婧琪。
“請雙方在紙張上將金額寫出!”
金額......
是的。
偷竊這種極容易記住的矛盾點,一般會都能記住其中金額,這不是記憶力好壞的問題,單純是人體大腦會著重挑選‘重點’進行記憶。
如果真存在這起偷竊,那麼......
“請不要交流,將金額寫在紙上。”徐德再次重複。
聞言。
法官並未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