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罪辯護,在各種影視劇中可能經常看見,但具體實施起來卻很難。
有多難?
這麼說吧,能被送上法院的案子,都是經過檢察院走流程、一步步篩選的!
因此,在提前篩選一遍,加上主體結案為疑罪從有、疑罪從輕的判案下,2002年,法院的定罪率是99.4%。
也就是說,一千件案件,只有千分之六的機率,法院會宣告無罪,說是難如登天也不為過。
就這,甚至包含了一些證據鏈不通順、證據存疑、純屬誣告而上法庭,容易被拆穿的案子!
甚至,這還是所有刑事案件,不是純粹的命案。
出了命案,明確被告人殺人的刑事案子,無罪率...無限接近於0!
它甚至不能以機率來形容,而是司法上鮮有、罕見、極端的不可複製個例!
而眼下。
徐德或許...可以對這無限接近於0的機率,用手指稍稍一勾,令其產生些許微微浮動。
“審判長。”
寂靜之中,被告席傳來一道聲音。
“案件已經很明確了。”
“被告人王強,沒有主觀故意傷人意圖、沒有進行過當追擊......”
“公訴方所提出論點,非客觀事實、無證據支撐、與本案事實不符,純屬主觀臆斷,不應採納!”
“現,我方現申請......”
徐德開口了,他抬頭,靜靜盯著審判臺上,三名身著法官袍的法官。
那張臉上沒有喜悅,也沒有焦灼與憤怒,有的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寧靜。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穿進所有人耳中:
“駁回公訴方所有指控!”
聲音落下的剎那。
整個法庭,四百餘人神情一震,原本死寂一般的庭審‘活’了過來。
熾熱的血液,重新在血管中湧動,流進那急促跳動的心臟中。
被告人席位。
原本沉著頭,看著自己被銬住雙手的王強,恍惚間一頓,緊接著,他的腦袋猛地抬起,看向被告席那道身影。
只見。
徐德目光炯炯的盯著公訴與檢方數道人影,他雖只有一人,但散發出的氣勢,卻完全不落下風。
指控基本全被駁回,所有視角與猜疑被否定,胡廣王巍再有本事,此案也不會再有角度給他們發揮。
而自己,還捏著一堆有利材料。
既如此,從現在開始......
攻守易形!
徐德抬頭,看向審判臺上,高高坐著的三道人影。
是時候...給法官上上強度了!!!
第47章 最後的掙扎
被告席中,徐德直視審判臺上的法官。
他在駁回指控.....
他必須駁回指控!
為什麼?
畢竟,理論上來講,你只需要給出對方指控部分的‘解釋’就好,為什麼非得和檢察官死磕,就必須讓對方指控完全失效?
因為這種行為,只能進行減刑!
而檢察院,只要提起公訴,若情節特殊完全可以接受被告人減刑,甚至也樂意見到對方被從輕處置,哪怕是防衛過當後,免受刑罰都可以。
但...這不包括無罪!
檢察院包括法院,都很難接受無罪這兩個字!
所以‘正當防衛’近乎成了法例的‘沉睡條款’,一個法院一年都見不到一個!
而徐德卻又在做無罪辯護......
雙方就像兩條互斥的磁鐵,水火不容、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更沒商討共存的可能,每一條發言,都是在對對方的底線發起衝擊!
“審判長,證據已經很充分了。”
被告席,徐德站起身,腰背挺直,他環顧四周,開口道:
“公訴方所提出‘故意傷害’‘防衛過當’兩條指控,”
“無論是從客觀證據、主觀證言、又或是現實經驗應用均不成立......”
“被告人王強所作所為完全符合‘正當防衛’!”
話音落下。
原本粘稠凝滯的現場,空氣這才重新流動起來。
所有人眸光閃爍,呼吸逐漸焦灼,似有火在烘烤氧氣。
證人剛才所說....‘王強疑似被敲了一棍。’
單看這一條‘疑似’,甚至連敲擊地點,連證人都不敢確定的資訊,對公訴方影響不算大。
可若是聯合徐德自開庭至現在,所說的所有話,那......
說法可就大了!
審判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