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突然十分激動,猛地湊上前,一把揪住何西的褲腿:“太好了,太好了!我先前怎麼把你給忘了!”
“你幫幫我,幫我救救我的馬!”
看著他這副突如其來的急切模樣,何西挑了挑眉:“你的馬怎麼了?生病了,找牧師或者獸醫不就行了?”
“他們懂個屁,不是生病那麼簡單!總之,你跟我來。”老侏儒咬了咬牙,“只要……只要你能搞清楚它的問題,我……我給你想辦法弄個合適的坐騎!”
‘還有這好事?’
何西痛快地點了點頭,跟著老侏儒往外走去。
......
風在耳畔呼嘯。
陽光灑在背上,讓高空的冷流不至於刺骨。
順著南德斯高地一路俯衝而下。
右側,是繁忙的碼頭區,何西甚至能隱約找到海風街的位置。
此刻他腦子裡有兩個問題。
“我們要往哪飛?還有,你這張飛行通行證以後能不能借我用用?”
布魯諾直接無視第二個問題,大聲喊道:“去我家!”
身下的白色身影發出一聲啼鳴,雙翼越過城牆。
......
費爾南德斯的東郊,是大片的田地。
錯落的民居、磨坊與小型作坊散佈在田野之間,不知道是水果還是蔬菜的板車,沿著土路慢吞吞地駛向遠處的龐然大物。
居住在這裡的人,大多仍依附於費爾南德斯而活。
春夏時會有商會來收糧食、藥草和牲畜,到了閒時,他們也會進城擺攤,賣些自家釀的果酒、燻肉與手工製品,再帶回鹽、布匹和日常用品。
隨著高度逐漸降低,腳下的田野越來越清晰。
風聲漸弱。
白色的獅鷲在一座草坡前方收攏雙翼。
砰——
草地微微下陷。
何西翻身躍下,打量著眼前這棟與周圍農舍畫風迥異的建築。
在半空中遠眺時,他以為那是一朵從草坡里長出來的巨大白蘑菇。
臨近面前,才發現這是兩座交織在一起的圓滾滾塔形建築,屋頂覆滿了修剪整齊的青草圓頂。
木門又矮又圓,旁邊緊緊挨著一座幾乎和這三層蘑菇屋等高的牧棚。
倒不是這牧棚建得有多高,純粹是因為旁邊的這棟屋子確實嬌小。
清新的色調與圓潤的線條充滿自然的溫馨感,何西甚至有股想鑽進去喝杯茶的衝動。
“瑪娜布!”布魯諾衝著二樓那扇半掩的圓窗喊道,“倒兩杯樹莓果酒到棚子這來!”
他下意識打量了一眼何西的身高,又補充道:“算了,拿一壺出來吧。”
衝何西招了招手:“來吧,到棚子裡,帶你看看我的寶貝。”
......
棚內看起來經常打掃。
棚裡幾乎聞不到糞便味,只有乾草清香和某種草藥氣息。
陽光從高處的通風窗斜斜照入,在地面拖出一條明亮的光帶。
角落裡還有一個用木頭隔出來的小型工作臺,上面放著修蹄用的工具、磨損的馬蹄鐵,以及幾本攤開的記錄冊。
相比於這些,最引人注目的,還是最裡面這匹馬。
一匹渾身泛著幽藍色微光的馬。
它有著修長優美的身段,皮毛猶如最上等的絲綢般順滑。
而最為奇特的,是它的耳朵。
‘好奇怪的造型。’
不同於普通馬匹的耳廓,這匹馬的耳朵更長,甚至帶著幾分精靈耳般的靈動。
不知是不是因為何西這個陌生人的氣息,它不安地打著響鼻,前蹄在地上焦躁地刨動,身體也向後退縮。
“哦,露娜,安靜點,”布魯諾連忙抬起雙手。
“別怕,我們馬上就走,馬上。”
吧嗒、吧嗒——
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