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一位女侏儒正端著個托盤走來。
“這是我的妻子,瑪娜布。”
“您好,夫人。”何西微微欠身。
瑪娜布只是急促地點了點頭,將托盤放在一旁的乾草垛上,便快步離開了牧棚,全程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別見怪。”布魯諾聳了聳肩,“我們森林侏儒天生不喜歡和陌生人打交道。若不是為了我在學院的工作,她根本不會離開森林。”
“老實說,我也一樣。住在東郊,已經是我能接受的極限了。”
他倒了一杯紫紅色的液體,放在托盤上:“你自己拿吧,這是瑪娜布自己釀的。”
何西彎腰拿起。
杯子入手竟帶著絲絲涼意。
‘用什麼方式冷藏了嗎?’
他抿了一口。
先是舌尖傳來酸甜的觸感。
緊接著,樹莓的清香沿著口腔漫入鼻腔。
隨後是發酵後的醇厚果香。
酒液冰涼清爽,順著喉嚨滑下。
末尾還殘留著一點蜂蜜的甜味。
何西又喝了一口。
“好喝。”
“那當然。”
“瑪娜布釀的酒,隔壁農莊那些人類天天都想來換。”
“好了,說正事吧,”他看向馬欄中的露娜。
“你看看它到底在害怕什麼?為什麼一靠近它就這幅模樣。”
如布魯諾所說,這匹藍色的馬,此刻身體甚至開始微微顫抖。
在布魯諾的示意下,兩人向後退到了棚子門口。
何西詢問道:“這是什麼馬?怎麼長這樣?”
布魯諾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我要是知道就不會這麼發愁了。我翻遍了圖鑑,也沒找到哪種馬會散發這種幽藍色的微光。”
“那是哪裡來的?”
“海崖區的黑水街。”
“那條街全是倒賣各種魔物和走私品的商人。”
“店家說它也是從海船上買的,具體是什麼它也不知道,我見到它時,它身上還有傷,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抓到它的。”
何西望著那匹不安的藍馬,將杯中剩下的果酒一飲而盡:“我等下能觸碰它嗎?”
“短暫接觸應該沒事。它不會主動攻擊人,只是有人在身邊待得越久,抖得越厲害。”
何西點點頭,緩慢地向前邁出腳步。
他攤開雙手,儘量讓自己顯得毫無攻擊性。
隨著他的靠近,露娜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前蹄在乾草上不安地踩踏,脖頸不斷向後仰。
何西沒有繼續逼近,只在距離足夠時緩緩抬手,將掌心貼上它滿是細汗的脖頸。
【你賦予了目標詞條——南德斯地區通用語】
他順著那絲滑的皮毛輕拍了兩下,聲音溫和:“好馬兒,告訴我,你害怕什麼。”
露娜的顫抖不僅沒有停止,反而愈發劇烈。
那雙溼潤的大眼睛盯著何西,身上的藍光也明滅不定。
何西繼續引導:“沒事的,我是來幫你的,告訴我,來吧,說出來。”
然而無論何西怎麼說,這匹馬始終沒有開口。
何西也有些不解,如果是元素之類、壓根沒有發聲器官的生物,無法開口倒也正常。
可布魯斯身為一條狗,都能在詞條的幫助下說話。
這匹馬為什麼不行?
眼見它抖得越來越厲害,何西只好向後退開。
這匹馬就這樣一直盯著何西。
突然,何西向後的腳步微微一滯。
他看著腦海中突然傳來的提示。
【維綸那妖精馬·響葉,對你好感度上升,解析點數+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