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微風溼地之所以會淪為如今這副惡臭瀰漫、腐泥遍地的模樣,自然離不開它目前的統治者——盤踞在沼澤中心“大鳴響之地”的蛙人們。
作為一個被神明遺忘、卻又偏執地自稱是太初原靈造物的種族,蛙人天生兼具盲目的自大,與深藏心底的自卑。
它們建立起一套浮誇的爛泥階級制度,同時毫無節制地掠奪著棲息地的資源。
就像它們從不認為沼澤是被自己的過度捕獵與肆意汙染所破壞一樣,蛙人也從不認為其他任何種族有資格統治這個世界。
在它們那核桃大小的腦子裡,世界就是這片無邊無際的泥潭,而周圍那些由兩條腿生物佔據的人類城鎮,理應向沼澤的統治者臣服。
當然,雖然蛙人自認擁有傾覆任何人類聚落的能力,但相比於直接殺死敵人,它們更傾向於活捉。
這絕非出於仁慈。
對蛙人而言,看著闖入者在王座前跪地求饒、痛哭流涕,遠比直接殺死對方更能帶來無與倫比的愉悅。
那種屈服與畏懼,正好可以證明它們的統治地位不可撼動。
大鳴響之地的中心,一座由腐朽巨木與各種亮閃閃的破爛堆砌而成的寬大泥坑裡,正在舉行一場蛙人們的朝會。
“呱!偉大的黏黏國王,我又抓到了一個人類冒險者!”一個體型健碩的沼澤蛙人戰士正高高挺起胸膛,向坐在泥坑中央的巨大身影彙報著,“他已經被我的戰吼嚇破了膽,正趴在泥水裡發誓要親吻您的腳蹼,懇求您收下他那頂滑稽的金屬帽子,很快我就能把他拖來面見您了!”
黏黏國王羅位元,大鳴響之地的現任統治者,滿意地鼓動著下巴下方碩大的鳴囊。
它從身旁那堆“寶物”裡摸索片刻,精準地挑出一個缺了口的生鏽鐵鍋蓋,大方地扔了過去。
“呱,做得好!我賞賜你這個無堅不摧的盾牌,並封你為‘左側爛泥坑的無畏男爵’!”
蛙人戰士激動地撿起鍋蓋,鄭重地扣在頭上,大聲鳴叫著退下。
緊接著,另一個身上塗滿泥巴的蛙人擠了上來。
“呱!偉大的黏黏國王,那些東邊的蜥蜴人已經被我們扔出的臭泥巴擊退了!它們連您的名號都不敢聽完就跑了!”
“呱!很好,賞賜你這根發光的棍子......”羅位元扔出一根表面斑駁的黃銅燭臺。
黏黏國王羅位元很喜歡聽屬下彙報這些事。
感受著爛泥包裹肥大身軀的溫暖,聽著下方那些充滿敬畏的呱叫,它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舒暢得彷彿要泛出油光。
儘管類似的話語每天都要重複無數遍,那些被抓來的人類也大多隻是迷路的倒霉蛋,但這恰恰能說明,在它的統治下,世界正井然有序地咿D著。
所有種族,都在蛙人的威嚴下瑟瑟發抖。
就在羅位元准備閉上鼓脹的眼睛,稍微享受一下泥漿浴時,一陣水花聲打破了王座前的規矩。
一個蛙人一頭扎進了王座前的水坑裡。
羅位元睜開眼,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咧開了那張幾乎咧到腮幫子的大嘴。
“呱?傑爾特,你怎麼跑得這麼著急,難道你也抓到人類了?還是說找到了比剛才那個鍋蓋更大更亮晶晶的圓盤?”
傑爾特連滾帶爬地撲向王座。
“呱!!有......有人類打過來了!”
“做得好!我賞賜你...”
“呱!?”
羅位元那雙鼓凸的琥珀色眼球,瞬間瞪得渾圓。
它下意識把賞賜的話念到一半,這才反應過來——這居然不是捷報。
第482章 阿爾法突襲
很少有人不曾幻想成為一名法師。
在這個充斥著駭人魔物的世界裡,能夠扭轉規則、重塑現實的施法者,無疑是凌駕於凡俗之上的存在。
他們是被奧術眷顧的人。
而在這些眷顧者中,絕大多數法師都會承認:如果資源、時間與精力允許,投入咒法學派,往往是最優解。
這並非毫無道理。
除咒法之外,很難再找到另一個學派,能夠同時兼顧致命的傷害手段、改寫地形的控制能力,以及咒法學派獨有的“無中生有”。
從常見的元素召喚,到危險的惡魔召喚;無論是需要一面阻擋敵人的堅壁,還是一個衝鋒陷陣的打手,咒法師都能信手拈來。
這種近乎全能的特性,足以彰顯咒法學派的強勢。
而當你以為這就是全部時,咒法的魅力卻還未真正體現。
“空間摺疊”,從二環的【迷蹤步】到七環【傳送術】,這種獨屬於咒法的浪漫,為這個兼顧控制、傷害、召喚的學派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