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沒遇到這位年輕的施法者......
她不敢深想下去。
倒不是她真的生出了什麼不該有的念頭。
她覺得自己還是愛著丈夫的,不然也不會鬼迷心竅地跑到那麼遠的地方求藥。
只是......
她覺得,無論是誰,醒來後發現自己無法動彈,周圍是令人窒息的黑暗,外面還有魔物的尖叫、濃重的血腥味和陣陣雷鳴。
當你覺得自己肯定要死了的時候,一位年輕帥氣的法師將你救了出來。
他不但沒有嘲笑你的愚昧,而是主動傾聽,最後願意花時間幫你解決麻煩,甚至將你安全的護送回家。
艾米覺得任誰在經歷這些後,想要多和對方聊點什麼,都想主動親近對方。
只是這一路上,那位半身人一直飄在她和這位先生中間。
那種無形的壓力,讓艾米無論想說什麼,都覺得缺了點合適的時機。
眼看馬上就要分別,那位半身人恰好飄向了半空,說是要看看這個小鎮的佈局。
艾米終於抓住了機會。
“蓋倫先生,”艾米深吸了一口氣。
“要不要去我家稍作休息?我可以讓傭人給你們準備晚餐。您特地送我回來,我都還沒......”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
視線越過何西的身側,注意到遠處的陰影裡,那條狗正衝著自己齜牙咧嘴。
更讓她心底一顫的,是那個一路上沉默寡言的黑袍者,此刻正用一種帶著明顯警告意味的眼神盯著她。那雙猩紅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懾人。
“嗯......還是算了吧。”
艾米匆忙低頭道別。
“再次感謝您,蓋倫先生。再見。”
......
鱒魚鎮口,布魯斯得意地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
“汪,怎麼樣?我就說有用吧!”
“嗯......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崔斯特有些遲疑。
“哪裡不好?”布魯斯抖了抖耳朵,“救她當然沒問題,但不能耽誤正事!”
“還是說你忘記我剛才跟你說的了嗎?再晚點,什麼好東西都沒了!”
‘好東西......’
“您是對的,布魯斯閣下。”
想起它一路上反覆描繪的那道鮮美濃湯,還有滑嫩無比的河豚肉,崔斯特難以遏制地嚥了咽喉嚨。
“就是說嘛。再讓那女人這麼聊下去,說不定何西真的同意去她家吃晚餐了。”
“但那邊肯定不用花錢。誰知道何西會不會藉此賴掉請你們吃飯的約定?”
聽到這句話,崔斯特點了點頭,他摸了摸自己乾癟的錢袋。
作為一名窮困潦倒的兼職作家,任何一頓可能錯過的美味晚餐,都是不可承受的損失。
布魯斯露出得逞的笑容。
想起自己這幾天為了討好大姐頭,已經多次得罪了何西,它又壓低聲音衝崔斯特強調道:
“喂,別忘了你答應我的,等下點東西多要一份!”
......
何西自然注意到了艾米離去時的視線。
甚至不需要多問,光看布魯斯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就能猜出它的狗腦子裡裝的什麼壞水。
“你們也太看不起我了。”何西瞥了它一眼,“願賭服輸。雖然喘氣河豚的菜是貴了點,但那道白汁燒河豚值這個價。兩枚銀鱗一份,我還是付得起的。”
吱呀——
推開酒館的木門。
喧鬧的熱浪混雜著麥酒泡沫的氣味撲面而來。
依舊是熟悉的佈局,防水油膏的氣味與煎魚的焦香交織在一起。
視線穿過幾張油膩的木桌,女侍者們正端著托盤穿梭其間。短裙側面的開叉隨著步伐晃動,露出結實有力的腿線。
察覺到身旁菲維克微微蹙眉,並向自己投來“你老實一點”的視線,何西不免有些感慨。
想當初,他就是坐在這間酒館裡,聽著那位名叫弗萊徹的狂野術士說著自己力量的來源,心裡還盤算著怎麼把這位職業者忽悠去見老師。
結果現在,他帶著老師又來到了這裡。
弗萊徹的事情早已經解決,何西自己也早早成為了職業者,連那些曾經讓他感到頭疼的蛙人,現在應對起來也不過是釋放一道閃電的功夫。
‘不知道他的那裡恢復正常沒有,那個妖精有沒有把......那玩意還給他。’
‘還有......’
何西想起了那位性格溫柔、卻舉著盾牌衝在最前面的牧師海莉。
‘她後來是往北去林港城,尋找古代遺蹟了吧......’
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