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右側的何西,目光明顯平靜得多。
畢竟相比於沒有任何直面危險經驗的里斯,他早已在真實的冒險中面對過許多致命的魔物。
微微探出頭,他視線越過土坑的邊緣,打量著正在拔營的獸人軍隊。
撤退雖然混亂,但獸人們依然保持著基本的編制。
藉著未完全沉沒的夕陽,他勉強分辨著這支部隊的情況。
穿著簡陋粗糙皮甲的是普通獸人士兵,基本上是十個一組。走在最前面那個,體格更壯、披著鐵片扎甲的,應該是小隊長。
‘按照西里爾的說法,這些普通的獸人士兵基本上相當於15級左右的人類見習戰士,而他們前面那個十夫長,則等同於剛成為職業者的戰士。’
昏黃的暮色中,他無法細算視野範圍內一共有多少名敵人,但單看山坡上黑壓壓的人頭......
‘要是能來一發【閃電束】貫穿下去,一定很爽。’
‘這樣應該很快就能測出,在這裡擊殺魔物究竟是否可以抽到詞條了。’
看著那一個個幾乎排成直線的獸人小隊,何西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了這個念頭,但他很快便按捺住了躁動的施法慾望。
‘那樣做的話,估計幾秒鐘後,我就眼睛一閉一睜,直接在塔外的大廳裡和奧托、費迪南打招呼了。’
而且他也大概能猜測到結果。
即便詞條不會每次擊殺都出現,但何西能感覺到,魔物死去的瞬間,腦海中那團光會捕捉到生命熄滅後的殘留。
而這裡雖然讓人身臨其境,但這些獸人本質上也只是被龐大魔力模擬出的擬影,並不存在真正的靈魂與生命。
他重新看向下方的獸人營地。
這些獸人中,除了那些十夫長,還有幾個體型更為高大、披著厚重板甲的百夫長,以及正在後方呵斥整隊的獸人統領。
‘那位校長壓根沒打算給我們正面擊敗這些獸人的機會啊。’
‘只能逃嗎?’
也不怪他這麼想,畢竟這還只是一處營地。
在這片廣袤的燼松谷內,還有一個統率著更多獸人的赤牙將軍。
要不是西里爾用蚊群逼迫這些獸人從南線通往白鳶渡口的要道上挪開,正常情況下想要悄無聲息地穿過去,幾乎不可能。
不過,感受著魔力順著身體與泥地接觸的位置平穩湧來,何西心底又稍稍安定了些。
已經裝備的詞條,在這裡依舊能正常發揮作用。
隨身裝備和施法材料也都還在。
只有次元袋變成了無法溝通異空間的普通袋子。
這代表著之後即便不和西里爾一起,他也可以用【何西安全術】從土裡穿過這片區域。
維持泥土同化狀態對魔力的消耗劇烈。
如果沒有【大地親和】的補充,何西估計自己的魔力儲備絕對不足以支撐他穿過這片山坡。
中途得考慮什麼時候浮出地面,以防魔力耗盡被活埋。
只是,這座塔到底是怎麼判斷進入者狀態的?
‘進入光幕時,那股魔力確實像是掃過了我的腦海和隨身物品。’
‘這座塔是讀取了進入者的記憶和隨身狀態?’
沙沙——
身側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草葉摩擦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側目看去,只見原本趴在不遠處的兩名斥候,身形突然漸漸透明,只在泥水上留下幾道腳印,朝著獸人剛剛撤離的營地廢墟潛行而去。
不知何時,前方的山坡上已經只剩下四隊獸人士兵,正在進行著最後的火油裝車收尾。
夜幕開始吞噬整個山谷。
天色愈發地暗了下來。
隨著最後一批獸人罵罵咧咧地消失在北側林線後,原本喧鬧的營地只剩下未燃盡的篝火和散落的木箱。
夜色下,那些木箱的蓋子像被幽靈推開般,無聲地翻起。
確認過內部後,箱蓋又被幽靈般輕輕合攏。
斥候依照西里爾的指示,在箱角隱蔽處留下幾道刻痕,以此標記其中是否存有戰利品。
何西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西里爾:
“難怪你要向那位副官要兩個斥候。所以,你之前都是通過這種方式帶其他人獲取積分的?”
西里爾點了點頭:“差不多。”
“斥候負責搜尋、標記,我們只需要確認戰利品,然後攜帶在身上就行了。”
他說著,看向遠處那些已經被翻找過的木箱。
“東線舊礦道那條撤退路線也一樣。只要用蟲群提前把裡面的獸人礦工趕走,就能讓斥候慢慢搜尋礦道里的隱藏寶箱。”
“也許校長當年設計赤牙戰營時,確實儘可能嚴謹地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