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的人,他的笑容充滿陽光。
他沒對我拔劍相向。
只是對我笑著說:“歡迎來到充滿陽光的世界。”
那一刻,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可眼眶卻不知為何溼潤了。
他不知道,在他說出那句話的瞬間,我腳下的影子是如何瘋狂地躁動,如何貪婪地伸出觸手,想要將他拖入深淵。
我該怎麼辦?
我無法拒絕它的渴望。那是刻在靈魂中的詛咒,是我為了活下去而付出的代價。它是我的枷鎖,也是我的心跳。
我......做到了。
因為他的靈魂......很明亮,對我而言。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陽光。
只是這份明亮同樣讓它瘋狂,也讓我又一次,對自己的存在感到了厭惡。
那天之後,他開始為我尋找獵物,會特意照顧我那挑剔的用餐習慣。
他甚至找來一份烹飪手冊,試圖讓我領略真正的美味。
而我,只能在他轉身之後,繼續沉默地滿足那源自靈魂深處、永無止境的飢餓。
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但我開始在心中祈叮?
請讓這份“友誼“,再維持久一點吧。
哪怕是一天,一個時辰,或者僅僅是——
下一頓晚餐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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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咯吱...
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重新回到耳中。
何西合上書頁,撥出一口氣。
封面上的書名似乎有了額外的重量。
不知道為什麼,這篇連署名都沒有的引子,讓他心裡莫名地生出幾分沉悶的共鳴。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逐漸黯淡下來的天色。
‘晚餐......’
‘食物,還真是構成人們生活最底層的慰藉啊......’
......
費爾南德斯,海風街。
食物的香氣順著半開的窗戶飄散在晚風中。
“咕——”
霍爾捂著肚子時,心裡湧起的煩躁難以遏制。
“長官,您餓了嗎?要不去我家吃點東西再繼續調查?我太太的手藝還不錯。”跟在後面的阿爾文先生停下腳步,手裡拿著個用來記錄的本子。
“不用!”霍爾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還繼續調查?
他本來早在一個小時前就該結束這無聊的巡邏,舒服地癱在自家那張舊沙發上,等著妻子將熱騰騰的濃湯端到面前,順便再板起臉訓斥幾句那個成天惹麻煩的蠢兒子。
剛開始挨家挨戶敲門時,他心裡其實還抱有些許僥倖——要是真能從哪個陰暗角落裡揪出一具迷路的骷髏倒也不錯,他雖說還未覺醒成職業者,但敲碎一具毫無智力的骨頭架子還是遊刃有餘的,不僅能堵住這些街區居民的嘴,還能獲得額外的嘉獎。
結果除了幾個因為偷情而神色慌張的倒霉蛋,連根骨頭都沒看見!
至於那隻該死的貓頭鷹,更是連根鳥毛都沒找到。
要不是身後這個戴眼鏡的傢伙手裡捏著筆桿子,隨時可能把“看守者翫忽職守導致海風街陷入亡靈恐慌”這種危言聳聽的標題印在明天的頭版上,他甚至都不會來這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