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文先生停下筆,謹慎地追問道:“那您明天大概什麼時間會再過來跟進?這裡的住戶們都非常不安。”
“跟進?”霍爾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冷哼了一聲,“看守所裡堆積的卷宗比你的辦公桌還要高,碼頭的走私、幽谷區幫派的械鬥,哪一件不需要人手?既然這條街目前搜不出什麼怪物,那就不需要再浪費額外的精力。”
阿爾文先生看著那棟熟悉的屋子:“呃,長官,如果您著急的話,這間屋子我們可以跳過。裡面住著的只是個老實的貓耳族小女僕,平時安靜得很,不可能會惹出什麼亂子。”
霍爾挑了挑眉,腳步不但沒停,反而轉過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阿爾文:“安靜的貓耳族?大編輯,你是不是平時光顧著編故事,把腦子都編糊塗了?這幫亞人和安靜這兩個字,這輩子都不可能湊到一起。”
他摸了摸下巴,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嘴臉:“這樣吧,你先回去準備你那張飯桌。這一家我親自來盤問。主人不在,留個亞人看家,這種情況本身就透著古怪,得好好查查才行。”
阿爾文上前一步攔在霍爾身側:“長官,您誤會了。不瞞您說,這套房產其實是我的,目前正在出租。租客是費爾南德斯魔法學院的導師,有著非常體面且正當的職業,絕對不是什麼形跡可疑的人物。”
“魔法學院?還是個導師?太對了!”霍爾拔高了音量,原本的不耐煩瞬間轉化為了莫名的興奮與確信。
他的直覺果然沒錯!
在黑夜裡亂跑的骷髏?
現在肯定就躲在這間屋子裡!
平時這些法師一個個高高在上,看守者正常也不敢拿他們怎麼樣。
但如果是私下進行未登記的死靈法術實驗,哪怕是魔法學院的導師,也得老老實實跟自己回審判庭。
霍爾一把推開還想解釋的阿爾文,三步並作兩步跨上臺階,用力拍響了那扇木門。
咚咚!
“看守者例行詢問!開門!”
“誰呀!?門都敲壞了!找死嗎喵!”
伴隨著一聲略帶怒意的叫聲,木門從裡面開啟。
繫著圍裙的塔塔站在門後,手裡舉著一把長柄木勺,頭頂那對毛茸茸的貓耳因為警覺而直立著,豎瞳正毫不客氣地盯著這位不速之客。
霍爾的目光在那對貓耳和少女嬌小的身軀上掃過,眼前不由得一亮。
竟然還真是個貓耳亞人。
他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這群該死的法師,霸佔著最好的資源,拿著豐厚的津貼,背地裡卻過著這種由年輕亞人女僕貼身服侍的奢靡生活。
他冷著臉偏過頭,瞥向一旁還沒離開的阿爾文:“你怎麼還站在這裡?”
“大編輯,這間屋子既然是你的產業,如果等下真的從裡面搜出什麼違禁品,你作為房東很快就會成為被重點調查的從犯。”霍爾的手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威脅,“我現在以看守者的命令,要求你立刻退離現場,不要妨礙。”
阿爾文張了張嘴,嚥下勸阻的話語,無奈地往後退開幾步。
霍爾重新轉過頭,皮靴毫不客氣地踩上門檻。
“滾遠點喵!”
塔塔手中的木勺向前揮舞了一下:“主人讓塔塔看家,塔塔可是一隻老鼠都沒放進來的喵!更別說是你這種隨便亂闖的傢伙!”
被一個亞人當面喝罵,霍爾眼角一抽。
錚——
半截制式長劍被抽出了劍鞘。
“你這個不知所謂的蠢——”
呼——!
破空聲驟然從身後炸響。
像是某種沉重的東西在空中劃過時帶起的狂風。
霍爾手中的劍僵在半空。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
咚!!
伴隨著一聲巨響,幾塊碎石彈起,砸在他的皮靴上。
霍爾瞪大了眼睛。
剛才還算平整的街道中央,此刻已經被砸出了一個不湹目樱刖W般碎裂的石板紋路從坑心向四周蔓延。
坑中央,站著一具足有兩米多高的巨大骷髏。
右手倒提著一柄比它身軀還要長上半截的重型砍刀。
粗壯的骨骼泛著黑色的光澤,碩大的頭骨上,尖銳的獠牙交錯。
‘這......這是什麼亡靈?’
他意識到,這壓根不是學院的法師為了實驗製作出來的低階亡靈生物。
雖然搞不清楚這種東西出現的原因,但自己不可能是它的對手。
思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