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
烏拉格眼尖地發現了靠近爐膛邊角的一張空桌——背靠牆壁,左邊挨著壁爐,右邊是去後廚的通道。
他三步並作兩步躥了過去,一屁股坐下,粗壯的雙臂往桌面上一撐。
格羅特彎腰擠過兩張桌子的縫隙,在矮人旁邊的長凳上坐下來。
長凳發出一聲令人擔憂的呻吟。
其餘幾人也陸續落座。
臨近傍晚,太陽落山後的荒原正是許多魔物活躍的時段。
但在外面連續奔波了三天的幾人,自然沒打算現在去找那些零散魔物的麻煩。
早點吃飯,喝完酒好好睡一覺。
這個提議獲得了全票通過。
一個扎著辮子的侍者很快走了過來,身上繫著一條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圍裙,袖子捲到小臂。
“幾位吃什麼?廚房還有半頭野豬沒收拾完,現烤得等會兒。”
烏拉格拍了拍桌面:“先來一桶麥酒!咔噠肉排和斗篷按五——”
“汪!”
“按六份上。”
他掃了一眼同伴:“你們看看還有什麼要加的。”
“無所謂。”卡茲米爾有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路上肉乾嚼了不少,我不怎麼餓。只要別是生的就行。”
“既然烏拉格兄弟來過,那聽你的肯定沒錯。”格羅特點了點頭。
“感謝信任!”烏拉格咧嘴一笑,“老子可是出了名的美食家。”
“斗篷?那是什麼?”何西突然出聲問道。
倒不是他挑剔,只是矮人和美食這兩個詞著實給他在心裡留下了陰影。
“用荒原特有的小馬鈴薯加上黃油烘烤成的,出鍋前撒黑胡椒和辣椒麵。是我們這兒的招牌。”
何西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至少聽名字和做法,不太像是會讓人反胃的料理。
侍者也看出來幾人是外地來的,順嘴補了一句:“要不要試試我們這的季節限定酒水?很受歡迎。”
烏拉格眼睛一亮:“哦?新品?”
“沒錯。製作方法是從南邊的柳溪鎮傳過來的,經過我們老闆改良後,喝完能讓人充滿春天和生命復甦的躁動感,非常受歡迎。”
“等等。”何西察覺到了他那不妙的措辭,“這酒叫什麼名字?”
“橡父之種。”
卡茲米爾正端著水杯,聽到這三個字手腕一僵。
“橡父?種?”他放下杯子,“原材料不會是......”
“荒原特產的紫石楠花,加上發酵的羊奶,顏色純白濃郁,客人們都很喜歡。”侍者熱情地回答。
“不用了!”卡茲米爾幾乎是咬著牙脫口而出,“另外,替我向你們的老闆轉達一句:橡父是不會原諒他的。”
侍者見怪不怪地聳了聳肩,轉身去了後廚。
......
上菜速度很快。
首先端上來的是烤斗篷。
粗陶盤子裡,九個拳頭大小的金黃色馬鈴薯散發著驚人的熱量。焦脆的表面滲著黃油的光澤和黑胡椒碎。
何西用刀叉切開,裡面綿密的馬鈴薯泥和融化的乳酪瞬間湧了出來,香氣四溢。
外脆內軟,帶著微辣和辛香。
佐婭已經吃完了兩個,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緊接著是咔噠肉排。
這是一種粗獷的烤肉派,外層包裹著極其堅硬的深褐色酥皮。
烏拉格抓起一個,張開大嘴毫不猶豫地咬下。
咔噠——!
矮人滿嘴都是酥皮碎屑,一邊嚼著裡面濃稠的洋蔥碎肉醬,一邊含糊地讚歎:“嘿嘿,就是這動靜!”
酒館裡的氣氛隨著夜色加深越來越狂熱。
幾人慢慢喝著麥酒,聽著周圍各色的閒聊聲。
“親愛的,我不想喝這個‘橡父之種’,你能不能給我點一杯果酒嘛?”右後方傳來一個女人的撒嬌聲。
“果酒要三枚銀鱗呢。都已經點上了,等我把這趟哥布林的委託交了——”
“不嘛,我就要喝果酒。這東西味道太怪了,又是這種濃稠的乳白色,跟你那個一模一樣,噁心死了,我才不想喝。”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讓附近兩張桌子安靜了一瞬。
“你瘋了?!打我幹什麼!”女人尖叫起來。
“你......”男人猛地站起來,臉漲得像豬肝,“你怎麼知道那是什麼味道?!你不是說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嗎?我們明明還沒——該死的,我居然把賣命的錢全花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