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來你一開始說的居然不是聞起來!”
這番動靜立刻引來了一片幸災樂禍的口哨聲。
隔著何西他們兩張桌子的地方,兩個冒險者正端著酒杯看熱鬧。
“哈哈,白痴。”一個絡腮鬍男人晃著杯子,“我這輩子都不會把錢浪費在只會撒嬌的女人身上。”
“你就算想浪費,也得有女人願意看你這副窮酸樣。”對面的瘦高個毫不留情地嘲笑。
“放屁,老子只是覺得錢花在西巷的娼館裡更划算。”絡腮鬍子灌了口酒,繼續說道,“不過說起來最近都漲價了。”
“漲價不正常嘛,畢竟來了這麼多人。”瘦高個嗤笑了一聲。
“這些該死的外鄉人。”絡腮鬍語氣裡帶著一絲憤怒,“希望他們對我的小黛西溫柔一點。”
“哈哈,你和那個男的有什麼區別?”
“要你管。等我有了錢,我就把黛西包下來,不再讓別的男的碰她。”
“我看你是真憋瘋了。”他的朋友似乎實在受不了他這副樣子,“你要是真急了,可以去找個母食人魔,她們不用花錢。”
“食人魔?!你在開什麼玩笑?人怎麼能和食人魔——”
“怎麼不能?不然哪來的半食人魔。”
“你這麼說倒也是......不過說到這個,我倒想起之前在磐石堡看見的一個半精靈。那腰,那腿,走起路來簡直——”
他兩隻手在空中比劃著,臉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你能不能正常點?”他朋友翻了個白眼,“半精靈?萬一是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施法者,你什麼時候中了法術都不知道。”
“嘿嘿,施法者,你別說,我還真就好這口。”他湊近了些,“你知道嗎?我聽說那些女術士血裡都帶著野性。只要你稍微勾搭一下,她們的熱情能把你榨乾。平時施法的時候手腕亂搖、腰肢亂扭,到時候騎上來能把你的骨頭都——”
話音未落,絡腮鬍子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猥瑣的笑容瞬間褪去,眼神變得像死魚一樣空洞,嘴巴還維持著張開的弧度,卻再也沒有吐出半個字。
下一秒,他毫無徵兆地站起身,握緊右拳,掄圓了胳膊,狠狠一拳砸在了對面瘦高個的鼻梁上。
咔嚓一聲脆響。
“你他媽的——!”
瘦高個慘叫一聲,連人帶凳子翻倒在地,鮮血從捂著鼻子的指縫間狂湧而出。
對他的咒罵絡腮鬍子毫無反應,跨過桌子,繼續揮著拳頭朝地上的同伴死命招呼。
“瘋了!他瘋了!”
周圍立刻亂作一團,好幾個人撲上去才勉強把絡腮鬍子按住。
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幾秒後,絡腮鬍子眼中的空洞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猛地眨了眨眼,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拳頭和哀嚎的同伴,滿臉驚恐。
“我......我剛才幹了什麼?”
在酒館一片人仰馬翻的混亂中,何西的視線沒有去看地上的鬧劇,而是落在了側門旁的一張小桌上。
一個披著蜜色長髮的女人正獨自端著一杯紅酒,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她有一雙略帶上挑的琥珀色眼睛,耳尖有著精靈的弧度,但比純血精靈圓潤得多。
半精靈。
何西捕捉到了她指尖剛剛散去的一絲微弱魔力波動。
‘不是法師,這種近乎本能的施法方式......’
又正好是術士?
難怪。
似乎察覺到了何西探究的目光,半精靈女人轉過頭。
琥珀色的眼眸隔著半個酒館與他對視了一瞬。
她沒有驚訝或戒備,反而彎起嘴角,衝著何西眨了一下眼睛。
隨後,她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唇瓣,然後揚起。
還沒等何西反應過來。
身旁就響起了一個軟糯、卻帶著明顯溫度下降的聲音。
“那兩個人沒說錯。”
何西連忙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斗篷確實不錯。”
見卡茲米爾打著哈欠起來伸懶腰。
何西連忙順勢說道:“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
“早就想走了,我已經能聞到二樓客房床單上那股廉價肥皂的味道了,希望沒有跳蚤。”
烏拉格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已經見底的麥酒桶,將最後一口滿是泡沫的酒液倒進嘴裡。
“下次老子再來找你們!”他對著空酒桶深情地道別。
......
房間內。
何西盯著天花板上一道裂縫發了會兒呆。
‘明天是週一。’
這個念頭毫無來由地冒出來——費爾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