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靠中間走,別碰兩邊的牆!我可不想回頭去喝酒時還能聞到你們身上的臭味!”
雖然受限於管道內部的曲折,一眼看去無法直視正前方那個逃跑的骷髏,但對於烏拉格來說,追上它無非就是幾個【衝鋒】的距離。
但小隊此行的目的並非敲碎一個低階炮灰,而是要揪出亡靈背後的操控者。
所以他們只能耐著性子,在一路臭氣熏天中跟在目標的屁股後面。
下行了約莫兩百米後。
“前面是個大彎,那東西轉彎了!”烏拉格頭也不回地大喊著彙報。
“我知道,跟著它就是了!”卡茲米爾遠遠地在後面回應,“我這雙昂貴的手工小牛皮靴都能忍受在這糞坑裡漫步,你那雙鐵蹄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又往前走了五十米。
腳下的水流宣告顯變大了,耳邊甚至能聽到前方傳來某種匯聚跌落的迴音。
“注意腳下!水變深了!”伴隨著“嘩啦嘩啦”沉重的蹚水聲,烏拉格渾厚的嗓音在管道內來回激盪,“剛才還只到老子的腳踝,現在這臭水都已經沒過老子的膝蓋了!我的靴子裡全灌滿了!”
“好的。”身後的何西低頭看了一眼,“嗯......剛好到我們小腿肚的位置。”
“......你到底會不會聊天,法師小子?!”
“注意落腳點,左邊有個該死的暗坑,老子剛從那爬出來!”矮人一邊吐著口水一邊繼續大喊。
“前面有岔路,那個骷髏走進最中間的岔路了!”
雖然卡茲米爾已經給過明確指示,
在沒有遭遇敵人的情況下,只需要跟上那個骷髏,確認它去哪即可。
而這位矮人仍習慣性彙報前方情況——既是提醒隊友,也是多年養成的本能
對腦子裡只裝得下酒精的他來說,一趟愉快的冒險,就是需要有人一直告訴他:去哪,砍誰,怎麼跑,以及打完後去哪家酒館。
不斷詢問,只是為了避免思考。
很快,何西幾人也來到了這個岔路口,他將法杖前端微微抬起。
眼前的管道在前方豁然開朗,呈現出一個小型的中轉蓄水池,並分出了三個巨大的岔口。
左邊的管道依舊是那種掛滿汙垢的排汙管,應該是通往更深的城市管道網路。
中間的通道則是由某種泛著灰白色的堅硬石材疊層砌成的,雖然滿是縫隙,甚至長滿了毛茸茸的菌斑植物,但明顯看得出人工雕琢痕跡,看起來年代久遠。
而右邊的通道則呈大約三十度角向上傾斜,材質和中間的古老石材一致,且相對乾燥,並沒有汙水從上面流出。
“是地精時代的工程遺蹟。”
卡茲米爾踩著一小塊稍微乾淨點凸起碎石,踮起腳尖看了看四周的建築風格,“費爾南德斯最原始的地基和下水網,都是利用當年幽谷區那些地精工程師留下來的設施擴建翻新的。”
他指了指右邊那個斜向上的管道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從這往上走,應該可以通到永明區或者高塔區。只不過......”
“天知道上面連著的是雨水排放口,還是化糞池。”
“不管上面是什麼,老子的鬍子已經沾到水了!別在那囃崃耍s緊進來!”烏拉格不耐煩地催促道。
一行人重新排好陣型,繼續往前走著。
隨著不斷向內深入,腳底積聚的汙水逐漸變少,但空氣中的溼度卻反常地越來越高。
兩側巖壁的間距越來越窄,潮溼的空氣緊緊壓在眾人的口鼻上。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一團黏稠的液體,原本高聳的弧形管道頂端也開始向下壓低。
這種黑暗、漫長且不斷收窄的幽閉環境,讓隊伍的氣氛逐漸煩躁起來。
“該死的鬼地方,牆壁上怎麼直冒水珠?我覺得這些石頭好像快要夾住我的角了。”
卡茲米爾一邊抱怨著,一邊緊緊抱住懷裡的魯特琴,“這種時候,如果能有一位強壯且令人安心的隊友將我結實地抱在懷裡,那該多美妙啊......”
“善良的提夫林兄弟,如果你的雙腿已經因恐懼而戰慄,請不要感到羞愧。”
走在前面的格羅特立刻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露出鋒利的獠牙,眼神溫柔:“來吧,主的僕人願意為你提供一個堅實的懷抱。”
卡茲米爾:“......”
“謝謝你,格羅特。是我的表達不夠精準......”卡茲米爾後退了兩步,“我想要的,是一位帶著金絲眼鏡、身上散發著雪松香味的精靈壯漢!而不是一頭半獸人!我自己能走!”
......
算起來,從進入第一個排汙管開始,他們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