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尾巴不耐煩地指了指另外兩個正看向這邊的非人類隊友。
“好了朋友們,既然法師就位,那就趕緊出發吧。這地方的空氣簡直讓人作嘔,而且——”
他瞥了一眼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幽谷區的夜晚,可不是什麼適合約會的好地方。”
......
庫斯化合工坊,後院。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何西藉著手上【光亮術】的光芒,看著院內堆積的黑色魔晶殘渣。
工坊的聯絡人,也就是那位庫斯先生,此刻並不在這裡。
實際上,這位資本家通常不會在晚上踏足幽谷區的工坊,更別說最近還鬧出了亡靈。
好在卡茲米爾三人今天下午已經在碼頭區和他碰過面了。
不過這位工坊負責人所知道的事情,也基本上都寫在了委託單上。
碰面時,他只是反覆用漏風的門牙強調著:“那群該死的骨頭背後肯定有個亡靈法師!他很快就會把我的錢搬空!”
“你們看看那些魔晶殘渣!那可是我花了大價錢進的材料!”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就算你們對付不了那個亡靈法師,也至少得幫我在廠裡看幾天,直到這批原材料全部提煉消耗完畢。”
“在這件事徹底解決之前,我絕對不會再大批次進貨了!你們必須保護屬於我的財產!”
這就是目前小隊接到的死命令。
此刻,五人一狗正忍著周圍刺鼻的廢氣味,等待著傳聞中的竊偃缂s而至。
趁著魔物還沒出現,幾人開始短暫交流並介紹職業。
畢竟,何西和他們都是第一次合作。
“我就是幹這個的。”矮人烏拉格用斧頭背面梆梆地敲了敲自己的那面重型鋼盾,“無論來的是什麼雜碎,只要你別像沒斷奶的地精一樣亂跑,這面盾牌就能把你護得嚴嚴實實!”
“不過......”他瞪了一眼正擦拭皮靴的提夫林,啐了一口,“之前隊裡只有這個發情的娘娘腔,和那個缺心眼的蠢貨,老子在前面的壓力一直很大。”
“願伊爾瑪特的堅忍撫平你的急躁,烏拉格先生。你言辭雖不文雅,但我知道你內心充滿守衛同伴的力量。”
被點名的半獸人格羅特並沒有生氣,那張長著猙獰獠牙和刀疤的臉溫柔地做著自我介紹。
“這位新朋友,我是格羅特。如你所見,是一名沐浴在神恩之下的牧師,侍奉著偉大的‘受難者’、哭泣之神伊爾瑪特。”
他粗大的手指輕輕撫過自己手腕上繫著的一圈陳舊紅繩,“雖然我的外表可能讓人產生一些......不太好的誤解,但我向你保證,我的雙肩會替你揹負苦難與傷痛。”
何西看著這個體型像是一頭直立行走的食人魔、裸露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幾乎能徒手擰斷熊脖子的半獸人,卻偏偏用那種充滿悲憫的語調說話,一時之間竟有些無言以對。
“得了吧,你這個肌肉白長了的蠢貨。”
一旁的卡茲米爾毫不留情地吐槽道,“這傢伙就是個能把人逼瘋的死腦筋!”
“你敢相信嗎?他遇到敵人第一反應不是用他那比砂鍋還大的拳頭把對方的腦袋捏碎,而是先給對方大念什麼瑪特受難教義,試圖感化對方!”
“但我不得不提一嘴......”卡茲米爾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連他無法理解的荒謬,“不知道是不是這種白痴對信仰更純粹,這傢伙體內的力量十分充沛!只要他不去給對方唸經,確實是個優秀的治療者。”
彷彿是為了印證卡茲米爾的話,格羅特嘆了口氣,伸出比何西大腿還粗的手臂。
隨著一聲“願主分擔你的疲憊”,一道溫暖、純淨且極其厚重的聖潔光芒在他掌心湧現。
那光芒不僅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陰冷,甚至讓何西連日鑽研魔法的精神疲憊瞬間一掃而空。
“何西。”衝著三人微微頷首,何西簡單地做了個回應,“如你們所見,是個法師。目前擅長的法術主要有......”
他沒有刻意隱瞞,清晰的自我定位對委託高效完成是必不可少的。
就在這時,一直趴在何西腳邊的布魯斯,耳朵突然豎了起來。
“汪?”
它壓低了聲音,目光直接看向院外遠處——那是連線著地下管道的一個巨大的鐵柵欄缺口。
沒過多久。
咔噠。
咔噠、咔噠。
骨骼摩擦碰撞的聲響,便從那個方向被夜風斷斷續續地送了過來。
在眾人的視線中,三個白色的輪廓搖搖晃晃地從缺口的陰影處走了出來。
走在最後面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