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今晚的夜色......很美。但不及您......萬分之一。”
靜水阿姨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活了已經不知道多久了,聽過無數詛咒、哀嚎和求饒,唯獨沒聽過這就連最蹩腳的吟遊詩人都寫不出的土味情話。
“亡靈,你......腦子爛掉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眼前這個骷髏竟然做出了一個讓她更加瞠目結舌的動作。
它緩緩單膝下跪,左邊骨手伸向前,輕輕托起了靜水阿姨那隻長著尖銳指甲、如同雞爪般的右手。
緊接著,它低頭,用那張凸起的嘴部骨骼,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
“請允許我......邀請您......林中漫步。”
靜水阿姨:???
她看著眼前這個“深情”的骷髏,又看了看那隻被托住的手。
一種極其荒謬卻又莫名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在這片陰暗潮溼的沼澤裡,在這充滿惡臭和腐爛的小屋中,居然有一位“地下騎士”,在見到她最真實的外表後,還向她發出了邀約?
這讓她莫名的覺得......有些有趣。
鬼使神差地,她散去了指尖的酸液,另一隻手甚至下意識地理了理頭上稀疏的枯發。
“咳......既然你這麼招?......”
她發出一陣難聽的笑聲,“那就......走走吧。”
......
月光如水,灑在靜謐的湖面上。
何西蹲在灌木叢後,看著遠處那條通往湖心的棧道上,兩個身影正並肩而行。
一具高大的白骨骷髏牽著一個佝僂著腰、醜陋不堪的老嫗。
這個畫面衝擊力實在太強,詭異中透著一絲令人作嘔的浪漫。
何西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這鬼婆......沒有易容嗎?
通常來說,鬼婆為了誘騙人類,都會用【易容術】將自己偽裝成美貌的人類女士。
他讓斯拉格誇讚鬼婆美貌,是基於鬼婆偽裝成美貌婦女或少女的常識。
因為這裡的角度根本看不清門口的具體情況,只能腦補著給斯拉格傳訊。
結果......她是素顏?
何西感覺自己的胃部一陣抽搐。
有點重口味。
‘斯拉格,你受苦了。’他在心裡默默說道。
不過,計劃的第一步總算順利,鬼婆被引開了。
看著那兩個漸漸遠去的背影,何西拍了拍身邊的布魯斯。
“走,幹活了。”
為了縮小目標,何西裝備上【影遁】,身形一陣模糊,進入了潛行狀態,帶著布魯斯摸向了湖心小屋。
......
隨著骨頭碰撞的聲音響起,何西推開了虛掩的房門。
一股濃烈的腥臭味從小屋內傳來。
何西打量著屋內的陳設。
牆壁上掛滿了風乾的草藥、不知名的小型生物骨架、以及一些看起來像是……經過處理的皮膚碎片。
天花板上垂下來一串串風乾的蜥蜴和蝙蝠,隨著房門開啟而微微晃動。
那口還在沸騰的大鍋裡,偶爾翻滾出一根根手指和幾顆眼球,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汪......”
布魯斯嫌棄地打了個噴嚏,顯然這裡的氣味對它的鼻子來說是個巨大的折磨。
“別抱怨,快找東西。”
布魯斯低著頭在地上搜尋著。
何西先是走到那張看起來油膩膩的木床邊。
雖然極不情願,但總感覺枕頭下或床底可能會有什麼秘密。
他屏住呼吸,彎下腰向床底探去。
第200章 你瘋了嗎
沒有想像中的裝滿金盾的寶箱。
床底只有積了厚厚一層灰的爛稻草,裡面混著幾隻死老鼠,還有一個散發著酸腐味的陶罐。
何西用魔杖挑開罐子的一角,往裡看了一眼。
裡面是一團糾結在一起的黑色長髮,髮根還帶著乾涸的血跡,似乎是被硬生生從什麼人頭皮上扯下來的。
‘晦氣......’
他暗罵一聲,趕緊蓋上蓋子。
“汪,這邊。”
布魯斯的聲音從屋子另一頭傳來。
何西轉頭望去,只見布魯斯正蹲在角落裡,鼻子貼著一個歪歪斜斜的小木櫃嗅個不停。
快步走過去,開啟櫃門。
櫃子裡擺滿了形狀各異的玻璃瓶,有的瓶口用蠟封死,有的則塞著發黴的軟木塞。
何西也不認識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