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會知難而退。”
佐婭猶豫了很久。
握著匕首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最終,她似乎下定了決心,緩緩地開了口,講述了起來。
敘述方式依舊帶著一頓一頓的節奏,句子簡短,有時甚至需要何西根據上下文去理解補充。
但漸漸地,一個關於背叛、囚禁與逃亡的故事,在清冷的月光下,被慢慢地拼湊了出來......
原來,佐婭自記事起,就和她的母親一起,生活在一個隱秘而強大的精靈部族裡。
她們一族自稱月瞳精靈,那雙獨特的紫色眼睛,是月亮女神塞萊妮絲賜予的賜福,是窺視夢境世界的印記。
同時,她們一族天生就能編織幻術,並且擁有星辰魔法的知識與傳承。
然而,強大的力量往往伴隨著覬覦與災禍。
部族的安寧被另一個自稱崇尚“和平與統一”的強大精靈部族打破。
對方垂涎月瞳精靈獨有的星辰魔法知識。
一場殘酷的戰爭爆發了。
佐婭的母親,作為部族中為數不多掌握了高深星辰魔法的法師,成為了對方重點“招攬”的目標。
為了永絕後患,除了少數像佐婭母親這樣有“價值”的俘虜,其他的月瞳精靈族人,包括佐婭的父親在內,都在抵抗中被無情地清除了。
當時尚且年幼的佐婭,因為繼承了母親的潛質,也被留了下來。
她的母親,一方面不忍心讓年幼的女兒就此死去,另一方面,或許也存著為族群保留最後一絲血脈的火種的念頭,假意答應了對方的要求,屈從於囚禁之下,為對方解析和傳授星辰魔法的奧秘。
而佐婭,雖然活了下來,卻從此生活在敵人的監視之下。
她那雙象徵著月亮祝福的紫瞳,在那些精靈眼中卻成了異類和恥辱的標記,讓她從小就受盡了排擠、歧視和孤立。
並且為了防止她力量覺醒,那些精靈在她身上施加了禁魔封印,極大地抑制了她凝聚魔力,使她無法像正常精靈那樣學習和施展魔法。
因此她只能學習一些潛伏者的技巧。
她的母親,表面上在日夜不停地為對方解析星辰魔法,實則一直在暗中偷偷研究如何破除女兒身上的禁魔封印,並秘密地規劃著逃亡的路線。
就這樣,母女二人在囚慌c監視下,忍辱負重地生活了數年。
直到一年前,對方的耐心似乎消耗殆盡,催促與威脅日益加劇。
雖然母親的研究未能完全破解那強大的封印,但局勢已容不得再等。
最終,她的母親抓住一個機會,拼盡全部力量製造了一場巨大的混亂,為她爭取到了寶貴的逃亡時間......
“母親,讓我,逃。”
“活下去,不要,報仇。”
佐婭的聲音到此,帶上了一絲哽咽:“母親她......”
第69章 標記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中的血腥與殘忍已經很明顯。
何西沉默地聽著,之前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原來佐婭的視線總是若有若無地飄向他,目標並非他本人,而是他腰間的匕首。
也怪不得,她會喜歡看那本聽起來就很血腥的《樹林中的剝皮者》,甚至評價說“很感人”。
對她而言,任何關於精靈遭受苦難的故事,恐怕都是一種慰藉。
至於那與生俱來的催眠天賦......
‘可是,那味道真的很好聞。’
何西看著月光下佐婭那雙獨特的紫色眼眸。
此刻因為悲傷和回憶的衝擊,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水色,如同浸在清泉中的紫水晶,更添了幾分破碎易碎的美感。
光是這雙眼睛就已如此動人,真想知道面罩之下,會是怎樣一幅美麗的畫面。
說實話,作為一個靈魂穿越者,他對這具身體原主的遭遇其實並無太大波瀾。
所謂的家族被毀,所謂的復仇契約,於他而言就像是閱讀一本別人的傳記,缺乏切身的實感。
報仇?復興?和他又有什麼關係呢?聽起來就又累又沒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