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撞上了門後的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踏進酒館的瞬間,一股混合著烤肉焦香、麥酒醇厚和某種奇異香辛料的濃郁氣味撲面而來。
大廳寬敞而低矮,粗壯的橫梁上掛著幾盞燻黑的鐵皮燈唬渡涑鰮u曳昏黃的光影。
牆壁是未經粉刷的粗糙石塊,縫隙裡塞著些許苔獭?
幾面褪色的家族旗幟和一副巨大的裂蹄牛頭骨,裝飾著最顯眼的主牆面。
桌椅都是厚實的原木製成,無數酒客的胳臂已將邊緣磨得光滑,桌面卻佈滿了刀痕和酒杯留下的深深白環。
吧檯是由一整棵巨大的古木直接剖開製成,表面塗著厚厚的的樹脂,光滑而凹凸不平。
吧檯後方,滿牆的木架上陳列著大小各異的酒桶和陶罐,標籤上用通用語和一種粗獷的文字,何西猜測是獸人語,標著名稱和價格。
一個特別顯眼的黑桶上掛著一塊木牌,上面用紅色的顏料寫著:“格里姆私釀——飲者風險自負”。
右側牆邊有個巨大的石砌壁爐,半隻被剝皮去髒的小裂蹄牛正架在火上緩慢旋轉,油脂滴落在火焰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壁爐旁隨意靠著一柄巨大的的雙刃戰斧。
放在這個位置,像是一件趁手的廚具,但何西毫不懷疑,這玩意兒隨時可以被抄起來當成武器。
屋子裡的客人不算多。
角落裡,有幾個上了年紀的冒險者圍坐在一起,鎧甲叮噹作響,似乎在玩著什麼牌局。
另一張桌子旁,坐著兩個戴兜帽的人,正沉默地用刀切割著盤中的肉食。
還有一個在光線偏暗的角落裡,穿著灰色長袍的身影正對著牆壁喃喃自語,指尖偶爾“噼啪”一聲迸出細小的橘紅色火花。
‘火系的施法者?’
一道聲音打斷了何西的思緒。
“新面孔啊。”
聲音低沉而沙啞,來自吧檯後方那個高大的身影。
“傻站著幹嘛?要麼進來找個位子坐下,要麼出去把門帶上,別讓冷風跑進來。”
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身影從吧檯後的陰影中走出。
灰綠色的皮膚,粗壯的獠牙從下唇翻出,左眼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劃過,肌肉虯結的手臂上佈滿了古老的戰紋,此刻正用一塊粗布擦拭著手中的牛角杯。
“要來點什麼?矮人麥酒、精靈葡萄酒,或者……來杯真正的獸人烈酒?”他咧嘴一笑,獠牙隨之上揚,“別點蜂蜜酒,那玩意兒是給沒斷奶的娘們喝的。”
何西有些驚奇地看著眼前的店主。
‘是個半獸人?’
他心想,這倒是解釋了酒館名字的由來。
“就按你說的,”何西走到吧檯前,語氣平靜,“來杯真正的獸人烈酒。”
半獸人店主擦拭杯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獨眼仔細打量了一下何西看似單薄的身板:“你確定?”
何西笑了笑:“當然。”
他其實不算是一個特別喜歡烈酒的人,點這個主要是想和這位看起來很有故事的店主套套近乎,方便刷刷好感度,試試看能否抽取詞條。
至於醉酒的風險?他完全不擔心。這個世界的釀酒技術再厲害,烈酒頂天也就前世高度白酒的水平,更何況自己還有【精金腸胃】
“有什麼吃的嗎?”
半獸人老闆一邊從那個黑鐵桶裡接酒,一邊回道:“主食有招牌的烤裂蹄牛肋排,還有石顎肉派。燉菜今天賣完了。小吃的話,有燻肉幹配硬乳酪,或者烤林地巨菇。”
“一份烤裂蹄牛肋排,然後再...”何西看著那巨大的烤架,估摸著分量。
半獸人店主打斷他,將那杯冒著刺激性氣味的烈酒“咚”一聲放在何西面前:“聽我的,小子。先點一份肋排。
我這裡的裂蹄牛肋排,一份就夠一個餓了一天的戰士填滿肚子。等你吃完還覺得餓,再加。”
何西拿起那杯散發著濃烈酒精氣息的烈酒,點點頭:“那就一份這個。如果可以的話,麻煩多給點骨頭。”
他指了指腳邊正眼巴巴望著壁爐烤肉的布魯斯,“這傢伙喜歡啃骨頭。”
“沒問題。”半獸人店主轉身就準備往壁爐烤架的方向走去。
這時,何西才注意到吧檯一角還釘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面用潦草卻有力的字跡寫著幾條規矩:
規矩:
1.先付錢。
2.不準碰侍應生(除非你打得過我)。
3.打架去外面。
4.欠債用牙償。
他連忙叫住店主:“等等!老闆,忘記問了,一共多少錢?”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往外掏錢袋。
【半獸人·格里姆對你的好感度上升,解析點數+5】